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打車去了新租的公寓。
新房子不大,但安靜。
樓下就是地鐵站,門口有門禁,電梯刷卡上樓。
我把東西一件件放好。
電腦放在書桌上,檔案放進抽屜,隨身碟備份到雲端和行動硬碟。
晚上,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手機裡還有一些舊同事發來的訊息。
有道歉的,有問候的,也有旁敲側擊打聽葉蔓後續的。
我一條條刪掉。
公司群退出。
葉蔓的所有相關詞遮蔽。
朋友圈裡,有人轉發園區事故覆盤,說“安全規則每一條都是血的教訓”。
我看了一眼,沒有點贊。
我比誰都懂這句話。
上一世,那滴血是我的。
一個月後,警方通知我,葉蔓因違規行為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被依法處理,園區和公司對她的民事追償也在進行。
她右手恢復得不好,走路也留下了後遺症。
聽說她再也沒碰過直播。
有人說她可憐。
也有人說她活該。
我沒有評價。
夜裡,我站在陽臺上,聽見遠處城市車流像潮水一樣起伏。
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熱意。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那裡沒有傷。
沒有葉蔓上一世留下的指印,也沒有被拖拽時磨破的血痕。
可我永遠記得那種感覺。
別人哭著喊你救命,手卻在把你往死路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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