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咬了咬唇,輕手輕腳地往旁邊挪了兩步,視線掃了一圈——
帳子角落立著一扇半舊的屏風,木框上的漆都剝落了好幾塊,應該是平時用來隔開洗漱區域的。
她踮著腳尖,貓著腰,像只偷油的小耗子似的,哧溜一下鑽到了屏風後面。
屏風不大,堪堪擋住她的身形。
她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
男人均勻的呼吸聲,綿長。沉穩,沒有半分異常。
蘇嬌嬌終於放了心,飛快地剝下身上那件溼透的外袍和裡衣,水汽“嗤”地一下蒸騰開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裹胸布也溼透了,緊緊勒在身上,布料下的輪廓雖然壓得平,可那布條纏了好幾圈,若是被人看見,稍微一想就知道不對勁。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敢拆。
只是把溼漉漉的外層衣服脫了,將那件乾燥的中衣抖開,往身上一套——
大了。
大得離譜。
比剛剛趙橫給自己的還要大......
袖子長出一大截,蓋過了指尖,衣襬直垂到膝蓋以下,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但是來不及挑剔了。
蕭燼野隨時會醒。
她把袖子往上捲了兩圈,又扯了扯衣襬,確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了,才從屏風後面探出一顆腦袋。
男人還是那個姿勢,面朝裡躺著,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一截寬厚的肩背。
蘇嬌嬌屏著氣溜到軟榻前,盯著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褥子,心裡又打起鼓來。
在家的時候,春草就是在軟榻上睡的。
她膽子小,一直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
尤其是打雷下雨還要抱著春草......
蕭燼野讓她貼身伺候——
這不就是拿她當小廝使喚嗎?
想到這,蘇嬌嬌乖乖的爬上了軟榻,小心翼翼地蜷起身子,拽過那條毯子裹住自己。
軟榻窄得很,翻個身都費勁,可褥子鋪得厚,暖烘烘的,裹著那件沾了男人皂角味的中衣,她竟然覺得格外安心。
這一天實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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