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花菜都涼了應該是的，睡著的人都會打呼。
將軍的呼吸漸漸沉緩，氣息粗重起來——沒錯，正是打呼的前兆。
她不再猶豫，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蕭燼野等了半晌。
他不滿地睜開眼，望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眸色一沉。
該死，他才舒坦到一半，就這麼被生生掐斷。
這小東西是想要他的命，還是想把他的骨頭折在這兒？
軍營裡還有什麼能比他更重要？
她竟真捨得把他丟下，頭也不回地跑了？
蘇嬌嬌一路跌跌撞撞，直奔軍妓營。
快到時，耳畔驟然湧來一片女人的哭喊聲，尖銳而淒厲。
她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緊——
不好，方姐姐有危險！
正要往裡衝，一隻手掌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蘇嬌嬌驚愕回頭，眼睛卻倏地亮了：“方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方清荷一身男裝，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她輕咳一聲，壓低嗓音：“你跑這兒來做什麼？”
蘇嬌嬌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方姐姐，我那裹胸布......又勒得喘不上氣了，今早差點在操練場上暈過去。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讓它舒服些？”
方清荷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緊皺的眉心上，忍不住嘆了口氣：“就為這個，你大半夜跑出來？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她說著，從胸口的暗袋裡翻出一件東西，遞給蘇嬌嬌——
那是一隻薄薄的軟罩，料子柔韌，邊緣還縫著細軟的棉邊，一看就比那粗糙的裹胸布精巧許多。
“喏，換上這個。”
方清荷壓低嗓音，“我託人從南邊帶的，透氣又藏肉，騎馬打滾都不怕松。你那裹胸布早該扔了，再勒下去，連氣都喘不勻，還怎麼幹活？”
蘇嬌嬌接過軟罩，觸手溫軟，眼眶一下就熱了。
她一把抱住方清荷的胳膊，聲音帶著鼻音：“方姐姐，你真是我的活菩薩！這可比那破布強一百倍。”
方清荷輕咳一聲，推開她的腦袋，耳根卻悄悄泛了紅：“少貧嘴。趕緊回去換好，別讓將軍發現你半夜偷跑出來。我可不想替你背這黑鍋。”
蘇嬌嬌吐了吐舌頭，攥著軟罩轉身就溜，心裡卻暖融融的——
幸好有方姐姐在，這亂糟糟的軍營裡，總算還有人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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