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靠吸命混社會》第203章 人生如戲(1)

作者:朱七爺·1個月前

車子駛入蕭傾城居住小區的地下車庫,引擎聲熄滅,車內陷入一片沉寂。

顧時星沒有立刻下車。

他等著特情局探員先行離開,才側過身,面對依舊蜷縮在座位上的蕭傾城。

“戲演完了,但賬得做。”顧時星的聲音不高,在空蕩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剛才朝歌說的伏見宮智五,是個啃硬骨頭的。他不信眼睛,信資料。所以,我們不能只讓你‘看起來’病了三個月,還得讓資料證明,你確實‘病’了三個月,而且——治不好。”

蕭傾城緩緩睜開眼。

那雙剛才還渙散無神的眸子,此刻在昏暗的車燈下,清亮得驚人,只是眼底帶著一絲病後的疲憊和凝重。

“你的意思是……”她開口,聲音依舊壓得又低又啞,但邏輯卻異常清晰,“我要先‘病’夠三個月,然後假裝‘好轉’,但實際上,內裡還是一團糟。而國內這邊的治療手段,在智五眼裡,只能是‘治標不治本’的庸醫手段?”

“沒錯。”顧時星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她領悟得很快,“智五會透過資料回溯這三個月的一切。所以,這三個月,你每一天‘病’的狀態,都要有對應的‘醫療記錄’和‘消費憑證’做支撐。花教授會給你建立一套完整的電子病歷,從基因層面的‘崩潰跡象’,到臟器功能的‘不可逆損傷’,時間線、用藥量、複查結果,一樣不能少。”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個月後,我們讓你‘緩慢好轉’。但這種好轉,必須是‘表層’的。比如氣色好了點,能走幾步路了,但深層資料——比如造血功能、免疫指標、生殖軸系評分——必須持續走低,或者維持在極低水平。

我們要給智五營造一種印象:國內動用了某種昂貴的、激進的療法,強行吊住了你的命,讓你看起來像個人樣,但實際上,你就是個繡花枕頭,內裡己經爛透了,隨時可能徹底崩壞。”

蕭傾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蹙起眉:“那這三個月,我豈不是連一點‘恢復’的跡象都不能有?哪怕是無意的?”

“一點都不能。”顧時星語氣斬釘截鐵,“這三個月,你就是個真正的病危人員。”

“任何一絲不符合‘病危’邏輯的‘健康’資料,在智五眼裡都是破綻。

比如,如果你某天的心率突然變得極有規律,或者體溫過於平穩,他都會懷疑你在用藥控制體徵。

你必須‘自然’地虛弱,咳嗽、盜汗、乏力、厭食……這些症狀不僅要表現出來,還要在病歷裡有相應的用藥記錄和檢查結果佐證。”

他想起了智五那句“若無隱情,何須作此姿態”,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讓智五覺得,我為維持你這副‘皮囊’付出了巨大的、不成正比的代價。

特情局會配合我們在金融和物流資料上做文章——天價的進口藥、頻繁的專家會診、特殊的營養支援……這些資料會告訴智五:我們在用一個無底洞填另一個無底洞,愚蠢,但合乎情理。”

蕭傾城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依舊帶著病弱的渾濁。她看著顧時星,眼神複雜:“這三個月,我連‘自愈力’都不能用?”

“不能用,也不能讓人發現。”顧時星道,“任何異常的傷口癒合,都要歸結為‘特效藥’的作用,並且在病歷裡留下‘藥物促進癒合’的記錄。你要記住,在智五的資料模型裡,你是一個純粹的‘消耗品’,一個正在緩慢走向毀滅的‘廢品’。”

他推開車門,冷冽的地下車庫空氣湧了進來。

顧時星先下了車,然後轉身,向車內的蕭傾城伸出手。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攙扶動作,而是一個無聲的訊號。

蕭傾城搭著他的手,極其艱難地、彷彿耗盡全身力氣般挪下車。

雙腳落地時,她甚至踉蹌了一下,被顧時星穩穩扶住。

她垂著頭,大口喘息,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完美詮釋了一個極度虛弱之人的姿態。

“從現在起,”顧時星低聲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你就是那個被‘神籬’毀了根基,又被醫院用無數珍貴藥材勉強吊著一口氣的蕭傾城。這三個月,是你的‘病危期’。演好了,我們才有後面‘緩慢好轉’的戲可唱。”

蕭傾城靠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陰影裡,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卻帶著決絕意味的回應:“……明白了。”

兩人緩緩走向電梯。他們的背影,在車庫慘白的燈光下拉長,顯得蕭傾城格外嬌小脆弱,而顧時星則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揹負著一個註定無法挽回的沉重負擔。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資料海洋裡,一場針對伏見宮智五的、長達三個月的龐大騙局,正式拉開了第一幕。這一幕的名字,叫做“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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