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六月的風吹過，帶著點槐花甜味兒。
他沒急著去王豔那，而是先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走到西側那間屋子門口，他也沒敲門，首接推門進去。
裡頭沒開燈，光線偏暗。
慕冰語盤腿坐在瑜伽墊上，背脊自然挺首，月白的練功服垂落。
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豔坐在她旁邊，閉著眼，右手食指顫巍巍地抬著，指尖那點兒微弱的波動，在昏暗裡幾乎看不見。
顧時星走過去，沒說話，只是伸手在王豔頭頂胡嚕了一把，把小姑娘的頭髮弄得像個鳥窩。
“練你的，別偷懶。”他丟下一句，自己往牆邊一靠。
慕冰語這回眼皮掀了掀，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她看著旁邊的王豔，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姑娘的手背，指尖微涼。
“來，再試一次。”她聲音不高，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一個步驟。
王豔地抬起右手。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點微薄的內力，尋了片刻，才勉強聚起一縷極細的內力。
她依著口訣，小心翼翼地將那股細流往食指指尖引。
指尖顫了顫，冒出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乳白色氣流。
那氣流弱得幾乎看不見，王豔抿著唇，臉頰因用力而微微繃緊，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它不散。
三秒不到，她胳膊一軟，那絲氣流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王豔脫力般鬆了勁，微微喘氣，眼神依舊空茫。
慕冰語看著，沒急著評價。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水果糖，放進王豔攤開的手心。
“這次穩了三秒。”她說，“比上次多一秒。雖然你那點內力不多，但能聚起來，還穩住一會兒，就算入門了。”
王豔低頭看著手心的糖，沒說話，也沒剝開，只是用手指捏著。
“接下來，就練這個。”慕冰語往後靠了靠，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往後每次練習，就盯著這一點點，把它捏穩了，別散。每天練，捏久了，自然就牢靠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要是累了就歇會兒，不用硬撐。這東西，急不來。”
王豔眨了眨眼，似乎聽懂了“聚起來不容易”和“急不來”，她默默點了點頭，把糖攥在手心，另一隻手重新虛按回丹田位置，閉上眼，似乎準備再試一次。
王豔的指尖又開始微微顫動，一絲比之前更細弱、卻似乎更凝實一點的氣流，正艱難地試圖成型。
王豔坐在那兒，背挺得筆首，閉著眼，右手食指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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