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魚原本還想著,把宋淮景說的混賬話都記下來,以後她也這樣說他。
可她體力不支,昏昏沉沉己經記不清他的話。
她只記得,宋淮景在最後時,俯首在她耳邊對她,虔誠祈求她:“阿魚,咱們要一個孩子吧,我會好好愛你,也好好愛它。”
姜姝魚心底一顫。
……
“吵架了?我怎麼不知道?什麼?己經和好了?”
“你真是……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嘶,你這怎麼說話呢?快跟我仔細說說,莊主什麼時候跟宋公子吵架了?”
“說來話長,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發現的,昨兒我路過馬廄時,莊主叫我去送一塊玉,當時我就發現宋公子臉色不大好……”小廝比手劃腳地跟另一個人,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那你怎麼知道莊主和宋公子有和好了?”這人好奇發問。
“蠢啊,你!長眼睛是喘氣用的?你自己看……”
那小廝順同伴所指,看向臥房,隔著回字紋窗欞,依稀可見梳妝檯前,少年夫妻兩人相依。
“當心點用!螺子黛可是很貴的!”姜姝魚看宋淮景拿黛塊的手法都覺心疼。
他手勁兒那麼大,她生怕他一個把握不好首接把黛塊捏碎了。
宋淮景道了聲“好”,細毛眉帚沾上水,輕掃了幾下黛塊,而後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一絲不苟地給她畫起眉來。
他雖然擅長作畫,卻對上妝一竅不通。
尤其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宋淮景眼中,姜姝魚己經美得無以復加。
她本清麗出塵,胭脂水粉在她這裡也成了多餘之物。
眉帚拿在手裡左掃掃右掃掃,等他擺弄完了,姜姝魚攬鏡自照時,果然是不滿意。
“什麼嗎!你這是畫的什麼!醜死了!今天必須畫出我滿意的,不然不給你吃飯。”姜姝魚又用帕子溼了過水,通通擦掉了。
宋淮景搖頭輕笑了笑,依她的話,又重新畫了數次可姜姝魚皆是不滿。
他著實沒想到,千難萬難他都沒怵頭過,今日倒被給妻子畫眉難倒了。
“咚咚咚”,外面傳來幾聲敲門聲。
“莊主,二舅府的表公子登堂,說有事要見您,奴婢叫他在花廳歇著了。”
二舅府表公子?
姜時楨?
她墜崖身亡的訊息,經溫若遙這一宣揚,早己全雲州城都知道了。
二舅就算一開始不信,這會兒也該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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