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沒……沒什麼……”流雲動了動喉結,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罵的不是你!”
春杏本意是要解釋,可她這嗓門配上她那氣勢,流雲愣是把肯定句當成了疑問句。
“抱歉,抱歉春杏姑娘,那個……我有哪裡做的不周的,你多多包涵。”流雲一個勁兒給她拱手作揖。
見她情緒稍稍穩定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過,我想春杏姑娘是有什麼誤會了,我從沒有納你為妾的想法!我發誓!”
“誰管你納不納妾?說什麼夢話呢?前門樓子不挨胯骨肘子!”春杏翻了個白眼,拂袖轉身回去了。
徒留流雲愣在原地,滿臉茫然,被雲水寺幾個灑掃小廝圍著笑話。
臥房。
姜姝魚又給她添了杯涼茶,勸慰道:“消消氣,消消氣,這姜時楨活不長了,咱們不跟一個將死之人置氣哈。”
“要不是莊主您發話了,我早一個巴掌扇過去,把他頭給扇掉了!”
春杏憤憤揚起手臂,又問道:“不過,莊主您怎麼知道他要死了?奴婢看那狗東西面色紅潤,西體康健,不像是要死的樣子。還有關於姜家秘寶圖,這是真的嗎?”
姜姝魚聳了聳肩,“當然不可能了,姜家從商,錢空放在哪裡又不會生錢,要留也是留田莊鋪子,怎麼可能會留大金元寶,等著子孫後代去消遣揮霍?”
“那所謂秘寶圖,不過是我先前閒來無事畫的一幅風景畫,方才他來時,我又新添了幾筆而己。那畫中有毒,遇溼遇熱會發作,我猜他現在定捧在手裡仔細觀摩,等毒效一發,呵……”
從見到姜時楨,得知他路過雲州,想順道來山莊撈一筆到現在,春杏總算有氣順的時候了。
原來叫她曲意逢迎,獻上秘寶圖,都是莊主的計謀!
想到那賊子滿心歡喜,寶貝似的捧著毒藥,春杏就忍不住想要。
“蠢貨,貪心不足的東西,該!”春杏罵道。
可罵過了,心底又不由得浮上些許憂慮。
從前莊主與兩位舅爺鬥,不過是在商行生意場上,從未有像現在這般真鬧出人命的。
可這一次不同,她一齣手,便首接把二爺的獨苗給毒死了!
姜家二房老爺姜仲柏己經年近六十,納了三房妾室,膝下卻只有這一個兒子。
毒死了他兒子,這真跟斷了他命根子沒區別了。
“莊主,您這是真要和大爺二爺撕破臉?”
姜姝魚揚起的嘴角逐漸扯平。
這世上誰人不願一家子和和睦睦,可她想和睦,大舅二舅就願意嗎?
除非她聽他們的,把本該屬於她的姜家玉令交出來,再為他們行商考慮去攀高枝嫁個大官,把自己的人生全權交給他們,最大化他們的利益。
可,她又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