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進山獵人村民,晚歸時的臨時落腳處。
宋淮景一手抱著姜姝魚,一手在貢桌上摩挲,找到了燧石和火鐮,似乎還有幾塊松明子。
火是必要的,否則穿著這一身溼衣過夜,身子健朗的都免不了感染風寒。
宋淮景抱著姜姝魚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鋪著草蓆的床邊,把她放到床上,“在這裡坐一會兒。”
這豔鬼是被她檢舉來檢舉去的,給檢舉煩了嗎?
他這是把她丟在哪兒了?
看著不像閻羅殿,閻羅殿不該這麼破舊吧?
他是不是想把她魂兒丟這裡,叫她當孤魂野鬼?!
那可不行!
姜姝魚抓著他的衣襬不鬆手,生氣地質問:“你要去哪裡?你不能把我丟在這兒!”
小姑娘仰著臉,委屈急切地看著他,一下子戳中了宋淮景的心。
他從不曾想讓她落入如此絕境。
可真到這一刻,她一無所有,只有他可以依靠,全身心都要託付於他時,宋淮景心裡湧動著隱秘的快意。
宋淮景大掌摩挲著她的小臉,俯身在她前額吻了吻,“乖阿魚,我去生火把咱們衣裳烤乾,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很快。”
姜姝魚眼睛一轉,憤憤咬牙。
這純粹是騙人的鬼話,當她真傻啊!
哪兒有鬼需要生火烤衣裳的?
可現在她渾身乏力,跑也跑不快,打也打不過,不能跟這鬼硬剛。
姜姝魚攥著他的衣角,沉思了一會兒,道:“要去生火可以,你把衣裳脫了留我這裡!”
宋淮景一怔。
讓他……脫衣服?
她這小腦袋瓜又想起來哪一齣?
“要脫乾淨,不然我就這樣一首抓著你,你哪兒也別想去,”姜姝魚攥著他的衣襬,眼神堅定。
宋淮景一時沒想到該說什麼,他的沉默落入姜姝魚眼裡,變成了被戳穿心思,姜姝魚更堅定了自己想法,非得叫他脫的一條褻褲都不剩。
這樣就算他真想丟下她跑,出去也會被所有的鬼群嘲。
這己經是姜姝魚能想到最有力的威脅了。
而她這威脅,在宋淮景看來則是一向愛佔他便宜的色魚,又在藉機討甜頭了。
又是一陣沉默,姜姝魚己經有點搖擺,她的要求是不是把豔鬼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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