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小腿上一陣刺痛,讓姜姝魚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那處疼痛還沒緩過來,又有人開始往她嘴巴里灌苦水了,她越是想往外吐,按在她口中的湯匙壓得越緊。
一口接一口的苦水往她口中灌。
姜姝魚心裡這個氣啊!
天地良心,她活著時候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怎麼死了又要被鋸腿又要被灌苦水?
這還有天理嗎?
她這短暫的一輩子沒做過什麼過分事,不過是死後調戲了下閻王的勾魂小鬼,他至於這麼記仇嗎?
姜姝魚氣得倏忽睜開了眼,入目並非凶煞陰暗的閻羅殿。
雕花拔步床、鵝黃被褥、繡海棠紋床帳以及宋淮景!!!
這不是她的臥房嗎,她沒死?!
“春……咳咳咳,”姜姝魚嗓子痛如吞嚥刀片,止不住連咳好幾聲,卻仍拉住宋淮景衣袖問道,“我昏睡了多久?我的丫鬟呢?你可有見到春杏?”
“莊主,宋公子昨日清晨把您和二姑娘救回來的。二姑娘晌午醒過來一次,她還來看了您,這會兒服過藥又睡下了。郎中說二姑娘雖然傷多,但沒有傷筋動骨,休養一個多月便能好。”莊子上丫鬟忙解釋。
姜姝魚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她看了看自己纏上紗布的腿,不免心中悲悽,對京中那對狼子野心的兄弟恨意更盛。
等裴二回來,等她能以裴家作靠山,有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的!
姜姝魚憤憤攥著被單,明知結果,卻沒忍住跟丫鬟確認:“我這腿是不是廢了?”
“啊?”丫鬟一懵。
宋淮景從碟子裡撿了顆飽滿的糖漬梅子,塞進姜姝魚嘴巴里。
“不過是被金邊水蛇咬了一下,哪裡就至於廢了?不準再說胡話,過幾日就會好起來的。”
酸甜壓住了口中的苦澀,姜姝魚兩眼放光,既驚又喜。
都己經這麼痛了,結果只是微毒的金邊水蛇嗎?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她還以為她下半生都要跛腳,或者單腿蹦著走。
“是啊,莊主,還好宋公子及時找到您,把您送去了醫館,不然可就不好說了。”丫鬟在一旁附和著。
姜姝魚對宋淮景賊心,棲月山莊人人皆知道,這次兩人關係莫名其妙有了重大突破,丫鬟唯恐主子被蛇咬懵了,讓這大好的機會溜走。
她看姜姝魚腦袋好似還在卡殼,又繼續瘋狂暗示道:“莊主,您昏迷這一日一夜,宋公子可是一首守在您塌邊寸步不離,郎中開的方子複雜,宋公子親自給您煎藥喂藥呢。”
姜姝魚咬著口中的梅子,尚處於懵怔中的大眼睛看向宋淮景,忽而想起了什麼片段。
假如她沒有死,那男豔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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