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雖是生氣,可看著她兩眼淚汪汪,又覺自己下手太重。
她嘆息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這是裴少將軍的來信!”
姜姝魚聽到是裴二來信,料來是西北戰場之事,也不顧得捂著腦袋喊痛了,趕忙伸手去接。
春杏卻是手臂一揚,把那信舉得很高,叫姜姝魚夠不到。
“你說說你,怎麼就沉浸在男人溫柔鄉里,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這信一早就到了,您卻等大中午的才起床!奴婢都給您使了多少個眼神了,您光齜牙傻笑跟宋公子閒逛,連看都不看奴婢一眼!還有還有,賬房重地,您怎麼可以讓宋公子隨意出入?”春杏譴責像連珠炮。
姜姝魚誠懇反思過一通,春杏這才把信給她。
姜姝魚忙拆信來看,往常裴二來信,總是說完正經事,再喋喋不休地扯一堆閒散話。
這次只有半頁信,看字跡似乎寫得很匆忙。姜姝魚掃了兩眼,便讀完了。
春杏看她臉色似乎不大好,忙問道:“莊主,裴少將軍怎麼了?可是戰事有何變化?”
姜姝魚搖了搖,道:“裴二說,一切順利,預計能提前一個月還京。他還結交到一位貴人,不過,此人身份特殊暫時不宜告訴我。”
春杏一懵,皺了皺眉,“裕豐商行大管事來信,他己親自去高價收鹽,剛到湛鄉就有人找上門,想來大爺二爺上鉤指日可待。裴少將軍提前回來一個月,咱們布的局也來得及,這聽起來好像都是好事啊,莊主您怎麼……”
“怎麼看上去好像不大高興?”
“啊?有嗎?”姜姝魚心神回攏,揚了揚嘴角,硬生凹出來個笑容。
西北捷報,仇敵上鉤,於她的計劃來說,確實是好訊息。
她可以早點回京,早點奪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可這也意味著,她無法與宋淮景同去溪塢山,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不過眼下這一個月了。
姜姝魚不免有點難過。
“主子,您該不會是因為要跟宋公子分開,所以不高興吧?”春杏警覺。
姜姝魚抬眸看了看己經爬上柳梢的月,壓下內心鬱悶,沉聲道:“兒女情長事小,姜家商行事大。祖宗傳下來的基業,不能斷在我手裡。”
這話是對春杏說,更是在提醒自己。
春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覺得莊主與裴少將軍成婚,未嘗不能繼續在雲州養著宋公子,男子妻妾成群的不是多了?
她家莊主只是為對付二位舅爺和戶部,不得不如此,比那些花心男子不知強多少倍。
不過,宋公子和裴少將軍能不能同意,這就真不好說了。
“莊主,您讓裕豐商行找的那人己經找到了。那孩子有點慘,叫人折斷了腿,還毒啞了嗓子。”春杏說起別事岔開姜姝魚注意力。
姜姝魚怔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哪樁事。
“可是流雲託我找的人?後頸有胎記?”
春杏點頭,請示道:“他現在在東臨巷來悅書肆裡,可要奴婢把他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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