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景眉心緊皺,享受著夫妻間極致的樂趣,他忽而想起年少懵懂時,宮中兄弟間流傳著一首詩。
大致講下山擒妖的道士,路遇狐狸幻化的美人,未過幾招道心大亂。
彼時他以為道士心志不堅,頗為不屑。
可真到自己懷抱美人時,才知何為溫柔鄉英雄冢。
良久,首到姜姝魚婉媚的吟哦變得沙啞細微,頹然脫力,宋淮景才解開她手上的鐐銬,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抱她去了竹榻。
竹榻低矮,上面鋪著柔軟蓬鬆的被褥,還帶著被烈日暴曬過的味道。
這一場歡愉實在耗盡她的體力。
姜姝魚一落入被褥中,就閉上了眼睛,什麼報不報復宋淮景盡數拋之腦後。
她現在只想睡覺。
可於身側這具年輕而健碩的身體,只這一次全然不夠盡興。
宋淮景把一條手臂墊在她腦袋下讓她枕著,另一隻手揉捏著她被鐐銬摩擦得薄紅的手腕。
他時而把她小手放在唇邊輕啄,時而親暱地親親她臉蛋。
姜姝魚現在腦瓜亂糟糟,像雞窩似的,身上也汗津津的,偏偏宋淮景仍覺得她很好看,怎樣都看不夠親不夠。
身為大燕儲君,什麼樣的鶯鶯燕燕宋淮景不曾見過。
當年赴西北隨軍之前,公孫皇后借賞花為由,特意安排他相看世家女子,接連籌辦數場宮宴。
京中名門貴女無不趨之若鶩,爭相在他跟前展露風姿,盼能得太子垂青。
宋淮景本無心論及婚事,更無意觀賞一眾濃妝佳人刻意逢迎。每每赴宴,不過稍作露面,便尋公務為由抽身離席。
後來公孫皇后與嘉裕帝商議,屬意禮部尚書李氏嫡女,認為她堪為太子妃。
宋淮景對此人實在沒有什麼印象。
當時出征在即,宋淮景叫暗影閣的人查了她身份沒有問題,卻也沒再有什麼糾葛。
那李家嫡女似乎對他也不甚上心,並未有過什麼表示。
只是待他凱旋歸來,京中忽然躥出一股流言,人人口耳相傳李家嫡女是準太子妃。
不等宋淮景出面澄清,禍事接踵而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沒有襄王和晉王聯手陷害,他或許真會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那李家女成親。
又如何能遇到他心愛的姜姝魚。
“方才阿魚可還歡喜?”宋淮景情慾尚未褪去,嗓音低沉魅惑勾人。
可惜姜姝魚倦得厲害,哪兒還有心思細想他在說什麼,只覺察耳畔的溫熱,胡亂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