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
蕭亦珩發著燒,小臉燒得通紅,緊閉著眼睛,口中不停呢喃‘父皇’,聽得人心疼得緊。
太醫稟報說大皇子的情況還不穩定,高燒不退,離不開人,只要今晚燒退了便無大礙。
魏貴妃哭得眼睛通紅微腫,拿起帕子拭了拭淚,低聲哀求道:“陛下,珩兒一首念著您,一定很希望您在他身邊陪著,陛下今晚能不能留在昭華宮,珩兒醒來若是能看到父皇,肯定非常高興。”
太后也跟著勸。
憂慮重重道:“是啊,皇帝,魏貴妃說的有道理,你留在這裡陪珩兒,萬一珩兒再出點兒問題,你在,好歹能有個照應。”
聽到這話,蘇若棠屁股立馬坐不住了。
留宿昭華宮?想都不要想,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蕭祁淵留宿昭華宮,魏貴妃能什麼都不做?
開玩笑!
哪裡有妖精不喜歡吃唐僧肉的。
蘇若棠第一個不幹,於是她起身準備回懟魏貴妃幾句,然而下一秒就被帝王拉住了手。
她扭頭,眼神詢問地看向蕭祁淵。
眼中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你要攔我?
蕭祁淵移開視線,薄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耳中,“蕭亦珩有太醫照顧,魏貴妃在旁守著,母后若是不放心,可以留在這兒,朕明日還得上朝,總不能因為蕭亦珩耽擱了。”
太后聽得火大,呼吸驟然加重了幾分。
瞪了一眼‘乖巧不說話’的蘇若棠,語氣明顯氣急敗壞,幾乎是吼出來的,質問道:“蘇昭儀中毒,你不是也守了一夜?第二日照樣取消早朝,當時你沒覺得不妥?怎的輪到珩兒,就不行了?珩兒可是你的親兒子!”
偏心眼偏得簡首不要太明顯。
魏貴妃死死攥緊袖中錦帕,指節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低垂著眼簾,長睫簌簌輕顫,將眼底翻湧的難堪與怒意盡數遮住。
蕭祁淵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道:“正是因為前幾天朕罷朝,遭到百官勸諫,這種事朕才不忍再做第二次。”
這句話沒人相信,但沒人敢反駁帝王。
早朝重要嗎?別開玩笑了。
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於陛下而言,端看物件是誰罷了。
現在看來,陛下根本不重視魏貴妃母子,連個像樣的糊弄太后的藉口都懶得找。
太后攔不住蕭祁淵,更干涉不了他的決定,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祁淵帶著蘇若棠回承乾宮。
魏貴妃定定地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澀,憎恨與難堪像細密的針,一下下扎著五臟六腑。
太后回過神,沉聲道:“魏貴妃,今晚哀家和你一起照顧珩兒,免得你一個人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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