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心覺得皇帝乾的這些事情太荒唐了。
偏心寵妃，卻對皇子不理不睬。
太后擔心大皇子，畢竟就這麼一個皇孫，她是真怕出什麼意外，於是不顧眾人的勸阻，執意留下。
連太后都在，其他人更不敢回去了。
只能強忍著睏意，硬生生站到天亮。
鵝卵石鋪的宮道寬闊平整，青石板被宮燈映出柔和的光暈。
蕭祁淵龍袍暗紋在燈火下隱隱流轉，他腳步放得徐緩，遷就著蘇若棠的步速，與她並肩而行。
晚風拂過衣料，只漾開細碎的衣袂摩擦聲，偶有簷角銅鈴被風撩起一聲極淡的叮噹，旋即消散在夜色裡。
蘇若棠抬眸瞄他一眼，再瞄一眼，來來回回反覆好幾次。
蕭祁淵目視前方，步履未停，早己察覺到她頻頻投來的視線，平靜道：“想說什麼首接說。”
蘇若棠試探性問，“大皇子病成那樣，陛下心裡難道不想陪在他身邊？陪臣妾回來，心裡不會還記掛著吧？”
“如果陛下真的憂心大皇子，不用顧慮臣妾的心思，守在大皇子身邊就是了，大皇子畢竟是唯一的皇長子，陛下看重他心疼他都是應該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對前朝後宮都不好交代，其實臣妾真覺得無所謂。”
嘴上說著無所謂，卻嘰裡咕嚕說了這麼一大串話。
蘇若棠細細打量著帝王的神色，試圖捕捉一絲半縷的情緒，可他神情沉靜，半分端倪也無。
搞得她也看不出來蕭祁淵真實想法。
蕭祁淵突然停下了腳步，幽深的眸子望著她。
眉梢輕挑，問道：“你從哪兒看出來朕憂心他？”
蘇若棠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沒...沒有嗎？”
“沒有。” 蕭祁淵首截了當的回答，不帶半分猶豫和掩飾。
“朕如果真的憂心他，就會像你生病照顧你那樣照顧他，陪著他，而不是看了一會兒就離開。”
意料之外，又好像意料之中的回答。
她想，如果蕭祁淵回答‘憂心大皇子’，她一定非常不高興。
儘管知道二人是父子，理智告訴她，蕭祁淵心疼照顧大皇子也是合情合理，但她心裡就是接受不了。
或許，她是一個自私的人，但她從來不覺得她的想法有錯。
幸好，蕭祁淵的回答令她滿意，她便不鬧了。
蘇若棠不知道怎麼想的，腦子一抽，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陛下不擔心大皇子熬不過今晚，死掉嗎？”
嘶——
楊福海等人走在後面，不遠不近剛好能聽到帝妃的對話，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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