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棠嗤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緩緩站首了身子,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走到凌妃面前。
距離近得能看清凌妃鬢邊精緻的珠花步搖,以及眼底藏不住的輕蔑與得意。
凌妃下巴微揚,神情倨傲,以為蘇若棠會氣急敗壞,或者向她服軟討好。
然而,下一秒,蘇若棠腕骨微抬,高高揚起,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分拖泥帶水。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開,狠狠劃破殿內的死寂,力道之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春盈吃驚的看向自家主子,她發現,自從上次主子落水,醒來後脾氣越來越大了,眼裡是半點容不得沙子。
完全不在乎對方是誰,誰惹了她,都得吃癟。
凌妃被打歪了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傲氣與譏諷盡數凝固在臉上。
這一巴掌來得又快又狠,猝不及防。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清晰的五指印赫然浮現。
劇痛瞬間席捲開來,順著肌理蔓延至整張臉頰,火辣辣的灼痛感瞬間吞噬了所有思緒。
她徹底被打懵了。
一雙素來驕縱跋扈的眸子驟然睜大,瞳孔微微震顫,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呆滯。
堂堂當朝凌妃,西妃之一,向來只有她折辱低位妃嬪的份。
哪怕是皇后,縱然她犯了錯,頂多罰她抄寫宮規經書,或者閉門思過,除了陛下和太后,沒有人有資格公然掌摑高位嬪妃。
蘇若棠是第一個。
殿內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
蘇若棠卻沒完。
單看凌妃臉上的巴掌印就知道她打的有多麼用力,被蕭祁淵養的身嬌體貴,柔弱無骨。
難得打一次人,沒剋制住力道,她的手又紅又疼。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手心呼呼吹氣,“下次不能用手了,忒疼,春盈,回去後給本宮找一個合適的工具。”
春盈心疼的握住,“娘娘,下次這種力氣活就讓奴婢來吧。”
“不行,打臉這種事,只有親自動手才痛快呢。”
主僕二人的對話完全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片刻的死寂過後,滔天的屈辱與怒火終於從凌妃心底翻湧而上,瞬間衝散了方才的懵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