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回朕的話,冀州總兵職位空缺,朕打算調彭宇湛赴任,你覺得如何?”
“這種事情陛下做主就得了唄,問臣妾幹嘛,後宮不得干政,臣妾又插不上嘴。”
蘇若棠滿不在意,指尖翻動著書頁,很快找到了剛才看到一半的劇情,繼續往下看。
蕭祁淵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色,彷彿彭宇湛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心頭一鬆。
殿內安靜下來,唯有紙張翻動的細碎輕響。
蕭祁淵見狀,垂眸俯身,視線自然而然落在話本的紙面。
蘇若棠察覺到上方投下一片陰影,猛地抬眼,撞見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下意識迅速合上書頁護住本子,戒備地往後縮了縮,瞪著他,道:“陛下不許再搶了。”
帝王低笑出聲,語氣慵懶溫和,“不搶,朕只是瞧瞧,是什麼故事,能把昭儀娘娘迷得五迷三道,這麼專注。”
蘇若棠沒搭腔,不過她的身體卻誠實得往帝王的方向挪了挪,特意將話本往上舉了舉,方便蕭祁淵能看到話本內容。
蕭祁淵對這種纏纏綿綿、無病呻吟的佳人才子的愛情故事並不感冒。
越往下看,眉心擰得越發緊實。
話本中,書生僅憑几句風月詩句,便能打動千金小姐,權貴提親威逼之時,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單憑一腔痴情,便能化解重重危機,最後一朝金榜題名,風風光光迎娶佳人。
他看得滿心乏味,忍不住低聲嗤了一下。
“陛下笑什麼?”
蘇若棠聽到男人嘲笑的語氣立馬護起食來。
蕭祁淵一針見血地指出,“太假了,世家貴女身負家族興衰,一舉一動皆連著滿門性命,斷不可能為愛肆意私奔,寒門書生無背景靠山,就算高中進士,也很難與頂級世家聯姻,書中這些橋段,全然是不曾入世之人憑空捏造出來的。”
蘇若棠聞言微微鼓腮,將話本摟緊在懷裡,不服氣地辯解,“話本本來就是寫圓滿念想,慰藉普通人的心靈,若處處與現實一般辛苦殘酷,那還看什麼?生活夠苦的了,人總得學會找些樂子吧。”
蕭祁淵指尖輕輕點了點,溫聲道:“真的才子佳人,從不是僅憑情愛就能衝破所有阻礙。”
蘇若棠偏過頭,不認同他這套說辭,重新翻開書頁,刻意用身子擋住,小聲嘟囔:“陛下不愛看就別看,不許打擾我。”
蕭祁淵無奈失笑,不再掃她的興,只是靜靜坐在一旁陪著她。
殿內靜悄悄的,只剩女子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響。
他目光沒再落在話本上,反倒長久落在蘇若棠認真看書的側臉上,眸色漸漸柔和下來。
楊福海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稟報:“陛下,含章宮的人來了,說凌妃高燒不退,想請您去看看。”
帝王頭也未抬,淡淡道:“發燒了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會開退燒藥。”
含章宮。
凌妃燒終於退了,口中卻一首喊著陛下。
她的臉頰紅腫,右臉比左臉大了一圈,浮現著清晰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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