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句話，徹底打破了皇后最後的幻想。
一時間，疑惑、不解、屈辱、怨憤、酸澀...各種複雜的情緒一股腦兒的湧上心頭。
皇后滿心難堪，臉上的血色頓時褪了個乾淨，恨不得立刻逃離此地。
她這段時間日日忍受著割肉放血的痛苦，硬撐著虛弱的身體抄寫佛經。
所做的一切只為保佑陛下平安，如今陛下真的平安回來了，卻對她的做法不屑一顧，甚至語言間滿是反感。
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皇后的胸口不斷起伏，像是被重物壓住，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低垂著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屈辱之色，下頜微微收緊，唇角勉強維持著端莊的弧度，可那笑意僵在臉上，怎麼也舒展不開。
太后同樣神色難看，微微拔高音量，低斥道：“皇帝，皇后還不都是為了你，你以為皇后就願意傷害自己嗎？”
“你知不知道，皇后整整堅持了一個月，日日都要反覆劃開傷口。”
淑妃眼眸劃過一絲不屑。
距離皇后抄完經書己經是個把月前了，傷口早該癒合了，現在皇后手腕處卻依舊纏著紗布。
做給誰看不言而喻。
聞言，蕭祁淵臉色稍微一變，語氣加重，問道：“皇后自己割腕放血，還是都這麼做了？”
剛才他沒檢查蘇若棠的身體，他以為在宮裡，有楊福海照顧著，不至於受傷。
太后沒好氣兒道：“當然是皇后自己，方丈大師說其他嬪妃的血不能用，帝后一心，唯有皇后的血才能用。”
話音落下，蕭祁淵冷沉的神色緩和下來。
太后差點兒被他帶歪，道：“哀家同你說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不管在你心裡，皇后的做法是否得當，但皇后一心為了你，情意真摯。”
“況且你能平安回來，未必不是多虧了皇后，護國寺的方丈大師親口所言，還能有假？”
“護國寺方丈在哪兒？把他召來，朕倒是要看看，他這番荒謬之言哪來的依據。”
帝王語氣不由得加重。
太后眼見皇帝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氣的半句話不想多說。
楊福海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稟報道：“陛下，護國寺的方丈大師己經卸去了方丈一職，對外宣稱雲遊去了，歸期不定，如今的方丈是護國寺重新選出來的，您看...需要派人去找嗎？”
“找什麼找！” 太后怒斥道。
找回來讓皇帝打殺麼。
蕭祁淵一個眼色，楊福海悄聲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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