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在潘家園逛街的遊客就己經很多了。
我看著斜對面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眼神不對勁,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我扯了扯六子的衣服:“六子,千萬別回頭,斜後方估計有隻蒼蠅在盯著咱們。”
六子這小子畢竟也是幹這行兒的老油條了,啥陣仗沒見過?
他聽我說完,壓根兒就沒往那邊看,只是裝作不舒服地摸了摸鼻子。
“走,去前面攤上躲一躲。”
我們倆溜進了旁邊一家賣古籍舊書的小攤子,藉著圍觀的人群掩護我倆個。
那戴鴨舌帽的在銅錢攤子前磨嘰了兩分鐘,見我們遲遲不動,這才低著頭往別處走。
我和六子確定屁股後面沒尾巴跟著,才上了公交趕回順義倉庫。
回到倉庫後,我把在市場上遇到眼線的事情跟把頭說了一遍。
把頭正抽著煙看戲曲頻道,聽完後反而沒我們這麼慌。
“現在是風口浪尖的時候,潘家園那邊魚龍混雜,以後不能總去同一家鋪子出貨。”
“接下來的貨,必須分散開來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我們出貨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每次都是鐵頭開著那輛掛著假牌照的破面包車,載著我和六子滿北京轉悠。
我們有時候去潘家園的鋪子,有時候跑去琉璃廠的地下古玩行。
甚至有兩次,我和六子首接約買家在頤和園外面的茶館兒裡就交易了。
我們手裡的那些戰國玉器和瑪瑙,全都是難得一見的狠貨。
每出一件,都能換來幾十萬入賬。
為了保險起見,把頭讓買家全走銀行匯款, 把錢打進他準備好的幾個銀行卡里。
每次把頭給我們分完錢,我都會跑到順義的銀行櫃檯去查分了多少錢。
短短大半個月的時間,我的銀行卡里陸陸續續就從八十多萬漲到了將近二百萬。
二百萬啊!
別說當時那個年代了,就他媽現在也絕對算得上一筆不少的錢了。
那時候北京順義這邊的商品房,一平米也就兩千塊錢出頭。
這筆錢要是全部拿出來買房,能整整買下好幾套大面積的套房。
我開始偷偷瞞著把頭和六子,跟著順義當地的房產中介去附近的新樓盤轉悠。
中介王新新是個嘴皮子極利的年輕人,每次領著我到處看房都熱情得像對待他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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