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的黑袍人,竟偏過頭來,緩緩看向了屋外。
林守玄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穿過了村子裡的層層阻礙,精準地落在了自己藏身的那棵大樹上。
他難道發現自己了?
但是林守玄並沒有貿然行動。
他還不確定對方是真的發現了自己,還是隻是隨意地往這個方向一瞥。
屋裡。
壇主還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坐著的黑袍人卻沒有什麼動作。
偏過頭瞥了一眼之後,他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緩緩收回了視線。
把目光重新落回了跪在他前面的壇主身上。
那目光一落定。
壇主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
半晌之後。
黑袍人才緩緩開口,聲音中沒有半分火氣,只是冷如冰水:
“你己經壞了教裡的兩個計劃,是想請罪,還是想討要一條活路?”
壇主顫抖著以頭觸地,聲音發顫地說道:
“大人,那人修為實在是深不可測,
屬下,屬下己經把所有的手段都使盡了,那陰煞針,陰煞渡穴,全都不管用,
屬下,屬下實在是......”
“陰煞渡穴都扛不住他一掌。”黑袍人接過他的話,語氣仍然平淡而冰冷:“你敗得倒是不冤!”
壇主正要鬆一口氣。
黑袍人則是繼續開口說道:“但是,你畢竟是壞了教裡的大事,放在往常,你的命,早該拿來贖罪了。”
這句話一落。
壇主頓時臉色煞白,冷汗刷地就冒了出來,額頭磕在堅硬的泥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連聲哀求:
“大人,饒命啊,大人!”
黑袍人看著面前不停求饒、狼狽不堪的壇主,眼中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語氣依舊沒有波瀾:“不過現在正是教裡用人之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壇主渾身一鬆,忙不迭地拜倒在地,磕頭謝恩:“謝大人!任憑大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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