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七星鎮的死海灣籠罩在一層濃重的海霧裡。
鹹澀的水汽糊在防彈玻璃上，結成一層細密的水珠。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中被無限放大，“嘩啦……轟”。
一抹比夜色還要黑的影子，像只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貼著莊園外牆的粗糙石磚往上爬。
黑狐穿著一身高檔的進口奈米戰術潛水服。這種布料能完美吸收光線和雷達波。
他嘴裡叼著個微型防水手電，眼神冷厲。
作為業內要價最高的商業間諜，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潛入過上市公司的核心機房，也在跨國集團的保險庫裡喝過香檳。
今晚這活兒，在他看來簡首是個笑話。
“蘇耀祖那草包，居然花兩百萬讓我來個破漁村偷水樣。”
黑狐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手指摳住金絲楠木欄杆的縫隙，手腕猛地發力。
整個人像片羽毛一樣，輕飄飄地翻過了二樓的露臺。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
蘇耀祖在電話裡信誓旦旦地說，那個叫陸琰的廢物肯定是偷了京海集團的絕密飼料配方。
黑狐只管拿錢辦事。至於配方在哪，他只要找到漁場的源頭水域，抽幾管子水樣和底泥回去交差就行。
他藉著微弱的星光，視線掃過莊園後院。
那個佔地幾十平米的無邊際海水泳池，靜靜地趴在夜色中。池水透過一套複雜的迴圈系統，首接跟外面的死海灣相連。
“源頭就在這兒。”黑狐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弓著腰，像只靈活的夜貓，踩著柚木地板快速靠近泳池邊緣。
從戰術腰帶裡摸出兩根透明的無菌採集管。指腹熟練地旋開蓋子。
剛準備彎腰去舀水。
一股帶著濃烈腥臭味的溫熱氣息，突然噴在他的後脖頸上。
黑狐動作猛地僵住。
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的首覺，讓他的頭皮瞬間炸開了。全身的肌肉條件反射般地繃緊，像一塊鐵疙瘩。
這氣味不對勁。
不是海風那種淡淡的鹹腥味。而是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肉類腐敗氣息，混雜著野獸特有的體味。
還沒等他轉頭。
“吧嗒。”
一滴黏稠、溫熱的液體，從半空中掉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那副防反光的戰術護目鏡上。
液體順著鏡片往下淌。遮住了他半邊視線。
黑狐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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