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定製的水晶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紅木辦公桌角。
碎瓷片混著溫熱的棕色液體，西下飛濺。幾滴苦澀的咖啡濺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塊洗不掉的深色汙漬。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蘇耀祖扯著愛馬仕領帶，脖子上的青筋因為咆哮突突首跳。
京海市CBD中心，京海集團頂層總裁辦。
空調冷氣開得足足的，蘇耀祖額頭上卻冒著一層細密的虛汗。他那張本就浮腫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慌，扭曲得像個剛出鍋的爛包子。
“三天！連著三個跌停板！”
他抓起桌上一沓厚厚的財務報表，照著面前那個禿頂中年人的臉上就砸了過去。
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禿頂中年人是京海集團的採購部總監。他縮著脖子，連躲都不敢躲，任由鋒利的紙張邊緣在臉頰上刮出一道紅印。
“蘇總……這、這真不能怪我們啊。”
禿頂總監彎下腰，哆嗦著撿起幾張報表，聲音發顫。
“蘇清寒以前籤的那些高階供應商，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全在咱們這季度合同到期的時候，單方面宣佈不再續約了。”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蘇耀祖。
“尤其是日本長崎那條頂級的藍鰭金槍魚航線……昨天那邊發了正式郵件，說咱們給的報價不符合市場規律。人家寧願賠違約金，也不給咱們供貨了。”
“放屁！”
蘇耀祖一腳踹在真皮老闆椅上。老闆椅滑出去半米遠，撞在落地窗的防彈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眼猩紅，像頭輸紅了眼的賭徒。
“蘇清寒那個賤人，到底給這幫老外灌了什麼迷魂湯！她滾蛋都快一個月了，這幫孫子還在唸她的好？”
蘇耀祖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京海集團這幾年能坐穩省內海鮮龍頭的位子，全靠蘇清寒那鐵腕般的談判能力和精準的眼光。
他仗著董事會里幾個叔伯的支援，硬是把蘇清寒逼走。本以為摘了個現成的桃子，誰知道這桃子裡面，早他媽生了蛆。
他接手這一個月。
為了把公司賬上的現金套出來填補自己的私人窟窿，他換掉了一批高價供應商，進的全是些冷庫裡壓了半年的陳年爛貨。
這下好了。
前天，省城最大的三個星級酒店聯合發了律師函。聲稱京海集團提供的海參和龍蝦存在嚴重質量問題，要求賠償並且終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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