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堂堂京城圈的頂級富商，跪在地上花一百萬買狗吃剩的飯？這世界瘋了還是她沒睡醒？
就在這時。
莊園一樓的防彈玻璃門滑開，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提示音。
陸琰穿著件皺巴巴的灰背心，底下套著條洗掉色的大花褲衩。腳上踩著那雙破舊的人字拖，在青石板上拖出“嗒嗒”的懶散動靜。
他頂著個雞窩頭，慢吞吞地走出來。張大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手裡，還拎著兩捆跟蘇清寒剛買回來一模一樣的紅白編織袋。
“大清早的，在這兒號什麼喪。”
陸琰用小拇指摳了摳眼角的眼屎，把手裡的蛇皮袋隨手扔在草坪上。塑膠布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他走過去，一腳踢在大黃毛茸茸的屁股上。
“滾一邊吃去。別擱這兒嚇唬老頭。這幫骨頭脆的，碰瓷兒我都賠不起。”
門外那群老頭瞬間安靜了。
十幾雙充血的眼睛，像餓狼看見鮮肉一樣，死死釘在陸琰身上。
張總跪在泥水裡，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陸......陸爺！”他結巴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昨兒個齊老回去說，您這海底下面......還有幾百個這種杯子......這事兒......”
陸琰沒搭理他。
他走過去拉開鐵門插銷，順手接過蘇清寒手裡那捆編織袋，在指尖轉了一圈。
塑膠特有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幾百個？誰說的。”
陸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那爛木頭船底下的淤泥裡，幾千個都有。就跟海蠣子一樣長在箱子上。”
“嘶——”
門外整齊劃一地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個剛才吃速效救心丸的老頭，兩眼一翻，這回是真暈過去了。旁邊兩個黑衣保鏢趕緊死死架住他的胳膊。
張總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腦門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帶我去！陸爺！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他瘋狂地拍打著西裝口袋，找不著東西，乾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滿綠翡翠觀音，直接往陸琰手裡塞。
“規矩我懂！這是見面禮！只要能看一眼真貨，我把聚寶閣的股份分您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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