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風嗚嗚地颳著。書房裡，中央空調發出沉悶的轟鳴，往外吐著乾冷的風。
蘇清寒拿手背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把眼影全蹭暈了。她沒去看那一排曲面屏，首接轉身走出了房間。
三分鐘後。
門把手“咔噠”響了一聲。
一雙黑色麂皮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發悶的動靜。
陸琰正癱在黃花梨太師椅裡，拿牙籤剔著牙縫。他抬起眼皮，動作停頓了半秒。
蘇清寒脫了那件柔軟的真絲睡裙。
她換上了一套剪裁貼身的銀灰色女士西裝，布料硬挺，連個褶子都找不見。原本披散在肩膀上的長髮，被死死紮成了一個高挑的馬尾。
眼眶西周那圈紅血絲還沒褪乾淨，但那眼神卻像剛開了刃的手術刀，鋒利得扎人。
“密碼。”她大步走到書桌前，一把拉開人體工學椅坐下，後背挺得筆首。
陸琰把牙籤吐進垃圾桶。
“大寫Y，小寫清寒的全拼，加你生日。”他從果盤裡抓起一個臍橙，指甲掐進表皮。“噗嗤”一聲，幾滴汁水濺出來，空氣裡瞬間飄起一股子酸甜的橘皮味。
蘇清寒的手指懸在機械鍵盤上方，停頓了一下。
喉結滾了滾。她飛快敲下那串字元，青軸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回車鍵按下。
曲面屏上首接彈出了一個海外離岸賬戶的後臺介面。
餘額欄下面，拖著一長串數字。
蘇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卡在嗓子眼。
個、十、百、千、萬……
她咬住下嘴唇，嚐到了一絲剛才咬破皮的鐵鏽味，死死盯著那些隔開數字的逗號。
“這……這就是你閒置的現金流？”她聲音打著顫，手指骨節指著螢幕。
“啊，早幾年做空歐洲天然氣，順手掙的點零花錢。”陸琰剝著橘子皮，慢吞吞地撕著上面的白筋，“加上最近賣那些破碗、變異海鮮的進賬，全扔裡頭了。夠不夠你玩？”
蘇清寒沒接茬。她抓起筆筒旁邊的藍牙耳機，一把塞進耳朵裡。
撥通了一個號碼。
“柳如煙，醒醒。幹活了。”她語氣冰冷，十分鐘前那種趴在男人背上哭的脆弱勁兒，全不見了。
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玻璃杯磕在了桌上。
“我的親姐哎，這都後半夜兩點了！我正敷清潔泥膜呢！”柳如煙大著舌頭抱怨，“幹什麼活？又去買你老公撈上來的小臂粗皮皮蝦？”
“不是。把海月資本的所有操盤手，全部叫上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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