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在漢白玉石階上，有些晃眼。
謝玄衣跨出太極殿的門檻。
初冬的冷風順著脖頸灌進去，把他鐵甲上的血腥味吹淡了些。
他走得很快，戰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侯爺！”
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禁軍統領陳玄禮提著刀，小跑著追下臺階。
跑得太急，頭盔歪向了一邊。
謝玄衣停住腳，轉過身。
陳玄禮氣喘吁吁地站定，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確定沒人跟出來。
“侯爺，您......您這是何必呢？”陳玄禮壓低聲音，手心全是汗。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不停搓動。
“服個軟，認個錯。陛下那性子吃軟不吃硬。這兵權交了，總好過把命搭進去啊。”
謝玄衣看著眼前這個漢子。
陳玄禮的下巴上還有道暗紅色的疤。
那是兩年前替他擋南楚流矢留下的。
謝玄衣伸出手，拍了拍陳玄禮的肩膀。
手掌磕在肩吞上，發出金屬撞擊的鈍響。
“玄禮。”謝玄衣的聲音很乾，“你不懂她。”
他收回手，指了指陳玄禮歪掉的頭盔。
“把頭盔戴正。以後在太極殿當差，招子放亮一點。”
陳玄禮愣了一下，趕緊抬手扶正頭盔。
“大離要變天了。”謝玄衣轉身往宮外走，“好自為之吧，兄弟。”
陳玄禮站在原地，牙齒咬住了下嘴唇。
他看著謝玄衣的背影走遠。
握著刀柄的手背冒起一根根青筋。
冷風吹過廣場，陳玄禮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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