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有謝玄衣的威懾，周邊小國開始蠢蠢欲動大離西境。黃沙漫天。
三輛紅漆馬車橫倒在沙丘旁。
木輪子還在慢悠悠地轉，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車廂被刀斧劈開。整卷的蘇杭絲綢散落在滾燙的沙地上。
一個西域胡人抓起一把絲綢。
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嫌棄地扔在帶血的彎刀旁邊。
他一腳重重踩在一個大離守軍的後背上。
守軍的頭盔早跑丟了，趴在沙子裡拚命掙扎，嘴裡吃滿了黃沙。
“謝玄衣死了！”
胡人用生硬的中原話大喊，一口黃牙露在風沙裡。
“大離的活閻王沒了！這片地盤是我們的了！”
彎刀落下。
血水滲進黃沙，很快變成黑褐色的一團。
過去五年，這片沙海是西域人的禁地。
謝玄衣在玉門關外掛了一百二十顆西域馬賊的腦袋。
那時候，西域的頭人們甚至不敢在大離邊境牧羊。
只要看到黑色的“謝”字大旗，胡人的馬跑得比兔子還快。
現在，大離的邊防軍連刀都不敢拔，丟下商隊轉頭就跑。
不光是西域。
大離東部沿海。
十幾個打著赤腳的東海流寇，拖著帶血的狹長武士刀，從漁村裡走出來。
肩上扛著搶來的糧食麻袋。
背後是熊熊燃燒的茅草屋。
粗野的笑聲被海風吹散。
整個大離，失去了那根定海神針。
瞬間淪為周邊餓狼眼裡的肥肉。
西域。東海。南楚。
所有人都在朝這塊剝了殼的雞蛋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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