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了陳玄禮的盡忠。
守門的私兵躲在門縫後面，手握著刀，腿肚子直打轉。
“開門！給老子開門！”
一個壯漢抱著一根人腰粗的撞木，狠狠砸在包鐵的紅木大門上。
“轟！”
大門震動。
上面的紅漆被撞得一塊塊往下掉，落在地上的汙水裡。
“蘇慕白在裡面吃著肉！我們在外面啃樹皮！”
“姜晚螢是個睜眼瞎！她不管我們的死活！”
“寧做北涼狗！不做大離人！”
幾萬人同時吶喊。
聲音匯聚在一起，像是一陣陣悶雷，震得皇宮頂上的黃色琉璃瓦都在發抖。
他們手裡拿著石頭，拿破瓷片，甚至拿自己家裡生鏽的鋤頭。
發了瘋一樣往宮牆上砸。
“噹啷，噹啷。”
碎石子落在城樓的石板上。
宣德門城樓上。
風很大。
吹得地上的塵土和紙屑亂飛。
姜晚螢站在垛口後面。
她身上還穿著那身破爛的麻布衣裳。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變成了一道暗紅色的疤。
長髮在風裡狂亂地飛舞，貼在她那張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
她用一雙發抖的手。
死死抓著冰冷的青石女牆。
指甲摳進磚縫裡。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她看著底下那片黑壓壓的、望不到邊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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