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壓縮成一句。
“太上道出髒貨，星耀財閥洗成工業廢液，再灌進底層迴流井。”
沈疏影握槍的手滑了一下，槍托撞在平臺上，發出悶響。
她低頭看著腳下汙水。
“我們現在站的這池子，就是迴流井的一段？”
劉濤用刀尖撥開水面漂著的濾芯。
濾芯內層掛著一層黑膜，黑膜上有星耀財閥的舊淨化標，邊角還有刮掉的批次碼。刮痕很新，劃得急，殘留兩位數字。
37。
“嗯。”
沈疏影喉嚨滾動了一下，沒吐出來。
她在廢土見過人吃人，見過屍體被剝下義體掛在路口賣。可那些事至少擺在太陽底下，壞得直白。第九區的水管埋在牆後，孩子喝下去，母親拿它煮營養膏，散修拿它兌藥劑，沒人會對一杯水拔槍。
她盯著藥劑管裡那枚孩子的牙看了一秒，從腰側摸出最後一顆霰彈，壓進空倉。
咔噠。
聲音很輕，落在水汽裡，像一截骨頭被折斷。
“東棚戶去年燒過一批小孩。”
她停了一下，眼神還是冷的。
“醫院說汙染病，燒得很乾淨。”
劉濤把濾芯丟進樣本袋。
“現在有灰了。”
平臺上只剩水滴聲。
楚淵垂下手，青袍袖口的亂碼散了又聚。
“底層飲水後，靈根被尾渣刺激，基因鏈崩壞。崩壞者成為鼠妖、膿屍、畸變散修。財閥再派清道夫回收汙染樣本，宗門篩選殘存靈根。一次投毒，兩次收割。”
劉濤把重點告訴沈疏影。
“喝水的人會崩壞，崩壞後被財閥回收樣本，殘存靈根再被宗門篩。一次投毒，兩次收割。”
沈疏影聽到“兩次收割”時，抬手把槍機拉開，又推回去。剛壓進去的那顆霰彈在槍膛裡咬住，聲音又幹又冷。
“他們把人當礦挖。”
劉濤糾正她。
“礦挖完就沒了。人會生孩子，水管會繼續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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