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話音剛落。
幹事咬碎了後槽牙裡的保險膠囊。
劉濤的探針還沒來得及從後頸神經橋裡拔出來，就被一股紅色靈能震偏。那根用妖獸脛骨髓芯磨成的探針擦著金屬鱗片彈開，尖端裹著一線青色劍意，這才沒被高溫當場熔斷。
下一秒，紅色靈能從幹事胸口炸開，貼著皮膚鋪成一層血色護盾。劉濤的刀刃被護盾硬頂起半寸，機械脊椎的縫隙在紅光裡強行合上，整輛指揮車都跟著往下一沉。
車廂隔離片發出刺耳的警報，跟尖叫似的。
“微縮反應堆超載”
“內部人員風險等級提升”
“建議解除隔離”
幹事沒解除。
他半跪在座椅跟操作檯之間，右臂光劍已經熄滅，左臂軟軟垂著，胸腔裡卻傳來反應堆加壓的低吼。剛才被劉濤切開的那根供能管還在亂噴藍白氣，不壓回去，爆開的就不是一條手臂，是他整副胸腔。
血色護盾貼著他的臉、脖子、胸腹緩慢流動，把斷掉的供能管全都包住。
排氣閥噴出來的藍白氣體，被紅盾一點點壓回體內。
幹事喉嚨裡悶咳了幾聲，血從唇角滑下來，滴在無塵軟墊上，很快被高溫烤成暗色的痕。他抬頭盯住劉濤，紅色義眼裡的目標框重新穩定，亮得像一枚快要燒穿的警示燈。
“你想切第二刀？”
他用舌尖頂開碎掉的膠囊，嗓音啞的厲害。
“來。貼近點。”
劉濤退了半步，刀尖垂下去。
血色護盾擴到他腳前，把地上的紅酒、灰脂，還有血跡，全壓成薄薄一層焦痕。車廂軟墊捲起邊，操作檯螢幕被紅光干擾，三維管網圖一下變成大片亂碼。
幹事被逼到自毀邊緣，開了反應堆護盾。
這層盾，比外層車載護盾更麻煩。外層護盾有陣盤，有采樣口，有排汙縫，介面多，能騙。貼身的反應堆護盾靠核心供能，直接把使用者包進去，外人沒許可權，也找不到通道。
缺點也簡單，
它會燒使用者。
幹事不是想同歸於盡。
他是在給自己止爆。
劉濤把左掌貼上刀柄，舊傷被熱浪烤開，止血膠軟化，血順著指縫往下流。痛覺很乾淨，像冰冷的手術燈，一層層把雜念剝掉。他腦內的萬劍歸宗還在發熱，先前強行鎖線路，安全時間已經見底。
這時候不能硬拼。
硬拼會把刀、手、腦子一起燒掉。退也不行。外頭門鎖正在被私兵接管，一旦隔離解除，他就會被槍口堵在車廂裡。
劉濤盯著紅盾遊走的方向，心裡壓下一條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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