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週波光劍壓到額前，高頻震盪的嗡鳴刺得耳膜生疼，強光逼得視網膜泛起刺目的白斑，劉濤額髮捲起焦邊。
車廂頂棚的切割埠還在下壓，藍白線網貼著他的肩膀滑過，防護服表層被割出一排細口。幹事的戰術義眼雪花亂跳，右臂卻沒停，光劍沿著劉濤胸口繼續往下削。
這一劍落實，肋骨會被烤開。
劉濤腳跟頂住裂開的無塵軟墊，腰背向後折下去。胸口傷口被光劍熱流舔過，皮膚髮緊，淨化霧鑽進肉裡，疼得他左掌舊傷跟著抽了兩下。
幹事的手臂從他鼻尖上方掃過。
那一截高週波劍刃把空氣燙出白紋，劉濤額前斷髮貼著臉落下，帶著焦糊味。車廂內的恆溫風把酒味、消毒劑、鼠皮灰脂味攪在一起，乾淨車廂徹底廢了。
劉濤心裡只剩一條賬。
左肩遲滯零點五秒，光劍回收零點三秒，護盾反彈啟動要靠胸前供能條。只要他在這零點八秒裡鑽進內圍，幹事這套財閥裝備就會從戰鬥系統變成佔地方的鐵殼。
賭錯，腦袋搬家。
賭對，對方連複診號都掛不上。
幹事反應很快。
一劍落空，他右臂關節直接反扣，光劍切出一條短弧，封劉濤起身路線。左肩奈米鱗片補償慢半拍，胸前供能條卻亮起紅圈，貼身護盾開始充能。
“你以為我還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幹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通訊隔離層吸走回音，只留下粗重氣流撞在面罩內側。
劉濤沒回答。
他雙腳滑開，腰背幾乎貼到地板，整個人從光劍下方鑽進幹事臂彎。這個姿勢彆扭到普通人做一半就會把腰椎別斷，劉濤卻用左掌舊傷硬壓地面，掌心血在金屬板上拖出一條短痕。
萬劍歸宗晶片在腦內滿負荷運轉。
劉濤左掌按死地面滑行的瞬間，黑柄刀已在指間翻轉彈回右手，刀尖順勢點向右肋。
視野裡的白線不再只標光劍軌跡，幹事身上所有能量流向都被拆成細密線條。胸前供能條、後頸資料橋、左肩錯位介面、右臂光劍電容、腰後應急護盾觸發器，一條條線互相交錯，亂得堪比葛耀主任報銷單，表面合規，底下全是窟窿。
劉濤腦殼裡發熱，鼻腔裡滲出兩道溫熱。
他沒管。
光劍二次回切時，他已經貼到幹事右肋下方。高週波劍刃太長，內圍反而轉不動，幹事只能用肘部下壓。奈米鱗片從肋側彈出，銀片層層扣合，試圖把劉濤的刀路夾死。
幹事算盤打得很準。
他不求這一肘殺人，只要逼劉濤後退半步，胸前護盾就能展開。護盾貼身反彈後，劉濤這身停屍房拼出來的裝備會被壓成廢料，黑匣子還能留下一段“汙染物襲擊幹事，被安保系統清除”的漂亮記錄。
劉濤抬手，黑柄刀沒有刺鱗片。
刀尖貼著鱗片邊緣滑下去，輕輕點在幹事右肋下方一個細小圓孔上。
那是排氣閥。
二代奈米鱗片再貴，也得給義體供能管散熱。排氣閥藏在肋下，外層有三片鱗片輪流遮擋，戰鬥時每七次呼吸開合一次，用來排掉高週波武器反衝的靈能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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