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供能。”
排氣閥內的簧片被挑開，藍白靈能氣體從肋下噴出，撞在車廂隔離片上，燒出一圈焦黑。
幾乎同時，車外傳來重火力轟擊合金門的震天悶響，劇烈的震動沿著地板傳到兩人腳下，外部私兵正在強行破門。
幹事右臂高週波光劍先是暴漲半尺，接著劍刃一截截變暗，尖端碎成散亂電弧，柄身在他腕骨外側發出嘶啞短鳴。
供能管回壓。
胸前還沒展開的護盾紅圈卡住，邊緣像斷掉的環，停在半掌寬的位置。車廂系統連續彈出警告，頂棚切割埠收縮又伸出，判斷不出車內該執行保護幹事還是隔離汙染。
劉濤被噴出的熱流推得肩膀撞上操作檯，胸前傷口重新滲血。操作檯邊緣撞在肋下，他眼前黑了半拍，腳底卻沒退。
代價能接受。
幹事右臂垂下去，高週波光劍熄滅，腕骨外側冒出一縷白煙。他眼底猛地閃過一絲戾氣，左手廢了，右臂斷電，他卻猛然繃緊右側殘餘靈能，試圖主動引爆右臂電容強行炸開劉濤，整個人同時往後撞向座椅扶手，試圖用腰後應急觸發器強開第二層護盾。
他還沒輸。
這人不愧是財閥幹事，足夠狠辣，被逼到絕境連自己的肢體都能當炸彈用。換個街頭混混，早該罵娘亂撲了。
劉濤向前壓一步，刀背精準地敲在幹事右肋下方第二根備用供能管上。
清脆的撞擊聲打斷了引爆節律。
幹事剛聚起的毀滅效能量瞬間潰散，胸前紅圈又暗下去半圈。他突然開口。
“劉濤，你想找劍仙尾貨，對不對？”
刀尖停在半空。
車門外的轟擊聲越來越密。車廂頂棚的淨化風扇轉速降了一檔，排氣閥噴出的白氣貼著地面滾。幹事右臂冒煙，紅色義眼恢復了部分鎖定，正死盯著劉濤的手腕。
他在賭。
賭“尾貨”兩個字能讓劉濤遲疑，賭遲疑能換來護盾重啟的半秒。
劉濤看著他，語氣平得沒起伏：“腎上腺素分泌過剩，你的拖延話術毫無病理邏輯。”
幹事額角有汗，被恆溫風吹乾一層又滲出一層。
“青霄殘軀不是你能碰的東西。斷劍柄只是鑰匙，真正的門在——”
劉濤刀尖下壓。
車廂燈跳了兩下，內部靈能管路過載，記錄燈從黃轉紅，進入最高級別戰損記錄模式。幹事的話卡在喉嚨裡。
“別拿半句話釣魚。”劉濤冷冷道，“中樞神經的反饋比你的嘴誠實。”
幹事呼吸粗了些。
他沒料到劉濤會忍住追問。一個底層合同工，冒著這麼大風險鑽進指揮車，目標必然不止逃命。劍仙殘骸、封存資產、尾貨，任何一個詞都該讓他上鉤。
劉濤確實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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