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在往裡塌。
合金床四角的螺栓接連彈飛，密室頂燈被靈能壓得忽明忽暗。劉濤低頭看著小腹上鼓起的青色紋路，黑柄刀尖已經頂進皮肉半分。
再慢十秒，他的丹田會被萬劍歸宗晶片當成散熱口燒穿。
劉濤沒有拔刀。
他把左手掌心攤開，先前捏碎的冷卻液殘管還嵌在傷口裡，藍色藥液沿著皮下血管往臂彎爬。那股寒氣沒能壓住晶片餘熱，反倒被劍意捲進丹田，硬生生擰成了一個失控的靈能團。
牆角的藥劑泵發出長鳴。
“神經熱損傷風險：81%”
“丹田能量矩陣異常塌陷”
“建議立即停用戰鬥晶片”
劉濤抬手把報警線拔了。
他從鉛盒裡取出老金給的配方，防潮膜被寒氣凍得發脆。圖紙上幾行字在燈下發藍：高階神經冷卻液為基底，冰髓粉三錢，妖丹寒化液半支，神經低活性維持劑一盒，三段溫差萃取。
幹事空間戒指裡的材料被他依次倒在托盤上。
六支高階神經冷卻液，剛才把老金送的那三支打空了，戒指裡還剩三支備用。
高階凝血膠十二支。
二手築基晶片穩定貼四片。
靈能燒傷修復劑兩支。
神經穩定貼一盒。
戒指裡沒有冰髓粉。
劉濤盯著配方上“冰髓粉”三個字，手指敲了敲托盤邊緣。老金那胖子不敢在冷卻液上做假，但配方缺料，多半也在他的算盤裡。缺冰髓粉，就得向他買，買了就繼續欠人情。
商人賣東西，連藥方都能留半截褲腰帶。
劉濤把視線移到合金床旁的舊冷凝管。
那根管子剛才被丹田靈能壓出霜，管壁上結著一層細碎藍晶。黑市密室用了獨立冷凝系統，裡面跑的是廢舊靈能冷媒，長期被隔靈能塗層反覆壓縮，雜質多，溫度夠。
冰髓粉要求的不是名貴，是低溫穩定載體。
劉濤心裡把賬過了一遍。
正規冰髓粉，安全，價格貴，時間不夠。冷凝管藍晶，雜質高，能補低溫穩定，毒性未知。用錯了最多廢一條脊髓，反正現在這條脊髓也正在排隊下班。
藥劑泵斷開的報警燈還在閃，紅光頻率從一秒一次變成半秒一次。劉濤小腹上的青色紋路又鼓起一截，皮下有細小血管被靈能撐裂，滲出的血珠剛冒頭就被寒氣凍成暗紅冰點。
倒計時已經進紅線。
他拿起黑柄刀，刀尖沿冷凝管表面刮下藍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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