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那張臉還掛在螢幕裡，可下一秒，電流就把他整張臉撕成了碎片，焦糊味和一縷鐵鏽似的腥氣，隔著失真的螢幕都往人鼻子裡鑽。
滋啦一聲。
黑屏裡那道古老頻段壓了上來，像有人從很深的井底往外敲鐵管，聲音斷得厲害，可每一個字都頂得人後頸發麻。
“劉……濤……”
白夜先繃不住了，後背猛的一縮。
“這啥玩意兒，誰在接線？”
老金臉色也變了，手指飛快在另一頭敲了兩下，像想把訊號掐掉，可終端只是抖，螢幕邊緣還閃著一層不穩的綠字，沒滅。
“別碰！這不是我這邊的跳線！”
沈疏影槍口壓得更低，聲音硬得發冷。
“劉濤，退開。”
劉濤沒退，反倒往前挪了半步，手術刀在掌心裡一轉，刀鋒貼著終端外殼輕輕劃過。
他先低頭聞了一下，鼻翼微動，像是嗅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味道。
機油，燒焦的絕緣層，還有一絲從底層頻段裡滲出來的腐朽靈氣，混在一起，悶得人發堵。
“訊號來源。”
老金那邊喘了一口，像被什麼東西頂住了喉嚨。
“我看不清。頻段太老，像從舊底層裡爬出來的，媽的，誰把這種線接進來了……”
洛青鳶盯著螢幕，嘴唇沒動，指尖卻已經把那枚許可權碎片扣進掌心。
“跟你剛才說的那間無菌艙有關？”
老金聽見這句，眼皮一下跳了起來。
“有可能。也可能更早。劉爺，您聽我一句，先別——”
他話沒說完，螢幕裡那張黑臉就整個炸開了。
一張新畫面頂了上來。
不是人臉。
是一團肉。
洛青鳶呼吸頓住，白夜直接罵了出來。
“我靠，這什麼東西！”
劉濤盯著螢幕，眼神沒變，只有指腹在刀柄上輕輕磨了一下。
那團肉掛在一片發白的骨架裡，外層纏著密密麻麻的金屬線，線頭一根根插進肉裡，像在給一顆腦子接電。肉團下方還有一截截粗管，管裡流著發藍的液體，正一下一下往裡灌。最外圈的金屬殼上，印著一層層舊靈紋，和靈脈的波紋纏在一起，壓得整團東西跟心臟一樣輕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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