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側身擠進培養艙崩開的那道裂縫時，腳下先踩到的，不是艙底的營養液，而是一層冷滑的金屬網。
再往前一步，白光就頂了上來，照得人眼底發麻。前面沒路了，只有一口挖空的巨坑，坑中央懸著一顆慘白的大腦，像一座泡在燈下的肉山，整座培養艙裡頭，竟摺疊著一片被硬生生掏空的空間。
他站住了。
“真夠噁心。”
劉濤低聲罵了一句，手術刀在指間一轉，刀背那道白線跟著亮了一下。
空氣裡全是靈壓，壓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像往喉嚨裡塞鐵片。那顆腦子下方垂著成百上千根機械觸手，深深扎進一條發光的極品靈脈裡，靈氣從下面往上湧，像一整條被抽乾的河，又硬生生給它續上命，拿矽基的管子直插靈脈，連個靈壓轉換閥都不裝，真當自己是永動機。
咚。
咚。
每跳一下，四周的白牆都跟著震。
劉濤抬頭看了兩眼，眼皮都沒多動。
“血管接得亂，神經束還亂，供能口也亂。”
他抬起刀尖，點了點那團巨腦。
“你這不是腦子，你這是長歪的腫塊。”
腦海裡安靜了兩秒。
隨後，一道聲音直接砸進來，連回聲都沒留。
“未授權入侵，停止靠近。”
劉濤嗤了一聲。
“會說話啊。”
那顆腦子表層的溝壑裡，一點點亮起紅光。先是幾個，後面成片，像有人在白肉裡睜開了無數隻眼。
“碳基單位，報出身份。”
“法醫。”
劉濤回得很快。
“專門給屍體開刀那種。”
紅光跳了一下。
“你沒有許可權進入核心艙。”
“許可權？”
劉濤笑了下，抬手推了推眼鏡。
“我拿刀進來，你跟我談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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