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液體不是血，更像被汙染過的靈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澀，腐得空氣都跟著發悶。
劉濤眼神沒變，腳尖一轉，整個人順勢貼進那團肉殼的側面，刀刃沿著它剛長出的肩部縫線一劃，像沿著手術切口直接拉開皮肉。
裂口張開，白肉裡露出一排排細小的骨狀支架，還有數不清的金線正往裡串聯，像在給某種更大的東西搭橋，骨架和金線交錯得極亂，明顯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原來底下還藏著骨架。”
劉濤低聲說了一句。
“你這不是長出來，是拼出來的。”
那團白肉第一次出現明顯的停頓，腦溝中的紅線齊齊一震。
“錯誤歸類。”
“無效命名。”
“你看見的，不是真相。”
“是嗎。”
劉濤順著那道裂口往裡一探，黑線直切進去，刀尖像咬進一層溼冷的膜裡，頓時帶出一串刺耳的摩擦聲。
“那我再看深一點。”
他手腕一翻，幽藍線紋猛的一亮，整道黑線像從刀背裡抽出來的骨脈，直接往裡鑽。下一秒，那團肉殼猛的收縮，像被人活生生捅中了內腔，整個白屋都跟著晃了一下，牆面上的冷光瞬間亂跳，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正被硬生生剝開。
楚淵忽然出聲。
“停，裡面有東西在醒。”
劉濤動作沒停，反而壓低聲音。
“我知道。”
“不是腦組織，是別的。”
“我也知道。”
劉濤的刀已經挑開了第二層膜，裡面不是器官，而是一隻豎著的眼。
一隻還沒完全睜開的，嵌在腦核深處的眼。
瞳孔細得像針，邊緣卻纏著一圈發白的靈紋，正一圈圈往外轉，像在藉著劉濤的刀口看外面的世界。那視線沒有聲音，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直接扎進人識海深處，連思維都跟著輕輕一滯。
整間白屋驟然安靜了一瞬。
那隻眼慢慢轉向劉濤，像在辨認，也像在記住。
劉濤只覺得腦後一陣發麻，視野邊緣甚至短暫泛起一層白噪般的眩影，可那股高維凝視剛要順著神經往裡鑽，刀背上的幽藍線紋便猛的亮起，像一層鋒利的防火牆，硬生生把那道窺視切碎，震成無數細小的冷光碎屑。
下一秒，系統提示音才像遲到一樣，突兀地在劉濤識海里炸開。
叮，檢測到【太一主幹·凝實體】初成，標本處於強行催熟狀態，提取存在汙染風險，是否提取【高維腦髓樣本】與【靈脈逆流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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