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滿地都是碎裂的合金片和濺開的血跡，洛青鳶半靠在倒下的椅背上，腳邊是燒黑的線路和被踩裂的終端殼。她的身後，全息投影裡卻是另一番景象，星耀總部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長桌冷白得像刀面，玻璃幕牆外是俯瞰整座機械城的夜色，奢華得近乎冰冷。
最後一名董事還在喘，手指死死摳著桌沿，像想把自己從斷網裡拽回來。洛青鳶沒給他機會，抬手把整段主控覆寫許可權拖進了黑名單，動作乾脆得像切線。
“你們剛才誰說，我一個人翻不了桌。”她盯著那群還在閃爍的頭像，“現在還想嘴硬，繼續。”
沒人接。
有人低頭，有人抖，有人開始裝死，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剛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全像被人一腳踩進了地裡。
洛青鳶靠在椅背上，指尖沾著血，慢慢往下滑。她沒去擦，反而把劉濤給的那塊資料盤插進了主控槽。黑色介面一閃，董事會外層的資產牆當場炸開，一串串紅字往外滾。
“外勤三組資金池，封。”
“地下靈脈調撥權，封。”
“私軍調令，封。”
“黑市迴流口，封。”
一連串名字砸出來，像一排排釘子。幾名董事臉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洛青鳶，你真要把財閥掀了？”
“掀？”她抬眼，語氣淡得像在回一件小事，“你們手太髒，我懶得一塊一塊洗。直接換人，省事。”
那名老董事的頭像晃了兩下，終於憋不住。
“你靠劉濤撐腰，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他是瘋子，他今天能壓住機械城，明天就會招來高維清道夫，真到了那一步，你——”
“閉嘴。”
兩個字，落得又輕又幹。
老頭像被什麼東西卡住，後半截話直接咽回去。不是因為洛青鳶，倒像是會議桌中央那道投下來的白影，忽然低了一寸。
劉濤的虛影還在。
沒動，沒說多餘的話，只把目光壓在那群董事身上。幾名年紀大的頭像開始發白，臉上汗一層接一層往外冒，有一個甚至直接捂住胸口，唇色發青，連坐都坐不穩。
“你們董事會，靠的不是膽子。”洛青鳶敲了敲桌面，“靠的是別人不敢掀桌。現在我掀了，你們又想講規矩了？”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她掃過一圈，“自己籤清盤協議，交出外環、內倉、冷庫、通行口，剩下的，我給你們留條命。”
“留命？”有人乾笑一聲，聲音比哭還難聽，“洛青鳶，你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
“我不仁慈。”
她抬手，一份新協議彈到所有人面前，最上面一行只有四個字：資產重組。
“我只是忙，沒空陪你們耗。”
房間裡靜了幾秒。接著，終於有人認了，手指抖著去按確認鍵。一個接一個，頭像旁邊亮起了簽署印記。越到後面，動作越快，像生怕慢半秒就輪到自己斷氣。
老董事還想撐，手都舉起來了，終端卻先一步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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