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似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咳…咳咳咳！”
拳意還未成型，秦牧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猛地彎下腰，捂住嘴。
金色的鮮血順著指縫溢位，滴落在岩石上。
那血液中再也沒有了至剛至陽的神性，反而夾雜著刺目的黑色死氣，散發著腐朽的味道。
伴隨著這陣劇咳，他身上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他踉蹌了兩步，若非扶住身旁的巨石，幾乎要一頭栽倒在地。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不死山深處，那道恐怖的神念在秦牧身上停留了許久，反覆掃視著那佈滿裂痕的仙台和那不斷溢位的死氣。
片刻後。
神念收回。
一道冷漠、無情，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冷笑聲，從不死山傳出，響徹了整個北斗星域。
“原來是迴光返照。”
這是石皇的聲音，高高在上，蓋棺定論。
“殺了一個氣血枯敗的屍皇，耗盡了你這隻螻蟻最後一絲精氣。仙台己碎，不詳己生，你己經是個死人了。”
石皇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本以為你能給本皇帶來一點驚喜，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強撐的廢物。殺你，平白髒了本皇的手，更不值得本皇耗費壽元出世。”
“你就在這絕望與痛苦中，慢慢等死吧。”
話音落下，那籠罩在靈山上空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不僅是不死山，太初古礦、神墟等其他幾處禁區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神念，也都在這一刻徹底沉寂了下去。
至尊們做出了判斷。
秦牧廢了。
一個將死之人，連做他們血食的資格都不夠，因為本源己經汙染，吃下去反而有害。
他們不需要再出手，只需要靜靜等待這個短暫的異數自然坐化即可。
危機，似乎解除了。
東荒邊境，那三位趴在地上的域外大聖，此刻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己經溼透了衣背。
“至…至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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