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靈山。
原本祥和寧靜的佛門淨土，此刻己被漫無邊際的肅殺之氣所淹沒。
蒼穹之上，不再有慈悲的佛光普照，取而代之的，是滾滾翻湧的漆黑魔雲。
那雲層厚重得彷彿要壓塌萬古青天，其中隱隱傳來的戰鼓聲與蠻獸咆哮聲，震得群山都在瑟瑟發抖。
“咚！”
“咚！”
沉悶的腳步聲，像是踩在眾生的心口上。
地平線的盡頭，旌旗蔽日。
一支散發著太古洪荒氣息的大軍，正踏著虛空，緩緩逼近。
他們並未掩飾自身的殺意，每一尊生靈都身披古老的甲冑，胯下騎著猙獰的異獸，那是曾經追隨過太古神靈征戰九天的八部神將後裔。
為首者，高坐在一輛由九條蛟龍拉動的青銅戰車之上。
他擁有一頭銀色的長髮，隨風狂舞，雙眸深邃如淵，開闔間有星辰幻滅的可怖景象。
雖然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周圍的虛空便在無聲地崩塌、重組。
昆宙大聖！
這是一位活化石級別的存在，只差半步便可邁入準帝領域，在太古年間便己兇名赫赫，曾屠滅過數個人族古國，雙手沾滿了血腥。
“大成聖體…就在此山中？”
昆宙大聖的聲音淡漠，卻如驚雷般在靈山上空炸響，震得護山大陣泛起陣陣漣漪。
靈山之巔，寒風凜冽。
數以萬計的人族修士聚集於此，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寫滿了絕望與悲憤。
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盤坐著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是秦牧。
此時的他，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
灰白的髮絲在風中凌亂，如同深秋的枯草。
那張曾經威嚴的面龐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與灰暗的老人斑。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破舊的風箱，伴隨著令人心碎的咳嗽聲。
而在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並未擦乾的黑色血跡——那是本源腐朽、仙台將崩的徵兆。
“天要亡我人族嗎…”
一位人族老教主看著秦牧這副模樣，忍不住悲從中來，淚灑衣襟，“老祖宗為了我們，真的己經油盡燈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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