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從秦牧口中噴出，灑在身前的青石上，觸目驚心。
他那原本就佝僂的身軀，此刻更是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彷彿連維持盤坐的姿勢都成了一種奢望。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
“哈哈哈！你們看，他快不行了！”
陣外，那名正在叫陣的銀甲神將見狀，笑得越發猖狂，連手中的長槍都在得瑟地晃動。
“什麼狗屁人族天帝，什麼斬殺至尊的神話！不過是個靠著迴光返照虛張聲勢的廢物！如今底蘊耗盡，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神將環顧西周，對著身後那遮天蔽日的古族大軍高聲呼喊：“這便是人族的脊樑？今日，我等便要親手敲碎這根腐朽的骨頭！”
“敲碎他！敲碎他！”
古族大軍爆發出海嘯般的狂熱回應，聲浪震碎了天邊的雲朵。
那些形態各異的太古生靈，看著靈山之巔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眼中不再有絲毫畏懼，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鄙夷。
在他們眼中，秦牧己經不再是一個具有威脅的蓋世強者，而是一座即將開啟的寶庫。
“人族聖體！”
那神將再次將長槍指向秦牧，語氣輕蔑到了極點，“大聖有令，只要你現在跪下，爬出大陣，雙手奉上你的聖體本源與這滿山的造化，或可開恩，留你一具全屍！否則，定叫你形神俱滅，永不超生！”
下跪。
獻上本源。
這是何等惡毒的羞辱！對一位曾經無敵天下的強者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靈山內，人族修士們雙目赤紅，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
“士可殺不可辱！老祖宗，跟他們拼了！”
姜家聖主再也忍不住了，渾身神力暴漲，作勢就要解開恆宇爐的封印。
即便是死，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族的信仰被人如此踐踏。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到極點，彷彿遊絲般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秦牧。
他緩緩伸出那隻佈滿老人斑、乾枯如柴的手掌，阻止了姜家聖主的動作。
在全宇宙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這個曾經隻手捏碎準帝兵、一拳轟爆極道至尊的無敵存在，此刻竟然撐著身旁的巨石，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遲緩，雙腿甚至在打著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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