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域，原本還在冷笑的至尊們，這一刻齊齊失聲。
他們感受到了。
一股從未在聖體身上出現過的、足以威脅到天心印記的力量，正在那片死地，向死而生！
宇宙邊荒，混沌死海。
這裡的風暴足以輕易撕裂大聖的肉身，灰濛濛的混沌霧氣重若千鈞，每一縷都在虛空中摩擦出刺耳的銳鳴。
石皇佇立在虛空之上，手中的半截天荒戟斜指蒼穹，漆黑的戟刃上還掛著秦牧那暗金色的聖血。
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那雙死灰色的眸子深處，原本穩固如磐石的道心，此刻正瘋狂地戰慄著。
因為他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那股曾經讓他君臨天下、統御九天十地的極道帝威，此時正從前方那個殘破不堪的年輕人身上，一絲絲地滲透出來。
不，那不只是帝威。
那是某種凌駕於天道萬法之上、帶著滔天殺戮氣息的絕對意志。
“你…你竟然真的敢走出這一步？！”
石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荒誕的破音感。
他閱盡萬古，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聖體，那些人在準帝巔峰時同樣可以叫板至尊，同樣可以氣吞山河。
但，那終究只是戰力上的橫推，從未有人能夠觸控到那層天道封印。
聖體不可成帝。
這是銘刻在大道根基上的死律，是這方宇宙為了維持平衡而降下的終極詛咒。
“萬古以來，多少驚世絕豔之輩折戟沉沙，你也想逆天？”
石皇咆哮著，那是為了掩飾內心深處的恐懼，“這不僅是自尋死路，你是在挑釁整片大宇宙的意志！萬道齊壓，你會連渣都不剩！”
石皇的神色猙獰，他絕不相信，在這個己經有一尊尊大帝烙印鎮壓萬古的時代，一尊被天所棄的聖體，竟然能捅破那層天窗。
面對石皇的咆哮，秦牧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一襲白衣早己支離破碎，染滿了暗紅與金色的血跡。
但他那挺拔如槍的脊樑，卻在這一刻，迸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輝。
“逆天？”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那雙深邃如淵的金眸中，混沌氣流轉。
“我這三千年來，哪一步不是在逆天而行？”
他輕聲開口，聲音在這死寂的宇宙邊荒迴盪。
“斬古族，平動亂，護蒼生。你們說我是護短的老狗，說我是遲暮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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