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起季老師，棲夜反覆回想卻連對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她在學校裡朋友很多，但其實對棲夜自己來講，她只和那些她覺得有用的人交朋友。其餘的那些，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消遣”。
棲夜不否認自己很渣，但是也沒人能說她不好。
她這人平時的愛好很多，還很喜歡吃東西。但是棲夜並不護食，班裡有人來要她也樂得分給對方，甚至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喂對方兩口。
而棲夜自己呢？她從不把這種小恩小惠當做是付出，也有人會給她買小禮物。但事實上她不需要，棲夜需要的只有從“朋友”身上得到的情緒價值。
同學間的相處都己經能被說是“交際花”，和老師們更不用說。
棲夜成天和理科老師們稱姐道妹的，文科老師雖然有時候看她不順眼，但大部分時候關係也都很好。
唯獨這個季老師……原因無他，她們班男老師不多，除了作為班主任的季老師，其餘的男老師擔任的課都沒有太重要。
比如美術，音樂……這一類經常會被其他老師以“這節課＊＊老師生病”為理由佔用的學科。
棲夜也不走特長，本身又不願意跟異性接觸。如果不是看到了這些彈幕，她大概高中畢業都不知道自己老班叫啥。
看著還在自己懷裡縮成一團發抖的張隨燼，棲夜眼底的笑意更濃。
好啊，那來吧，讓她看看這個交集不多的班主任有幾斤幾兩。
再出房間，趙浮月己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周圍一地狼藉，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玻璃渣和瓷片。
棲夜微信喊了林驍過來幫忙收拾，沒別的意思，她就是要讓這兩人都更加的依賴自己。她雖然沒存過要利用趙阿姨的意思，但是今天這件事樓上樓下都能聽見，明天就會人盡皆知，這可是收割小區里人們好感的好機會。
“這事兒是你告訴的浮月？”關上家門，林驍才正兒八經的抬頭審視著自己這個養女。
剛收養棲夜的時候林驍就給了棲夜很大的自由，不管是改姓，還是吃穿用度。
棲夜不太喜歡被冠姓，她覺得自己的名字照現在這樣就很好聽，所以沒有改姓。
“是啊。”棲夜對上林驍的視線也絲毫不心虛，語氣裡甚至能聽出一絲驕傲。
因為她知道林驍不會因為這件事怪自己，雖然自己這個養父脾氣木訥了些，但是他不至於黑白顛倒不分。
林驍不再多問，只是拍了拍棲夜的肩膀，回了房間。
很早的時候，林驍知道了棲夜的真面目，但是他只是教她，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和未來負責。
幫隔壁收拾屋子的時候收拾出了一大堆垃圾，棲夜想起小區裡流浪貓狗不少，最後找了幾個紙箱裡裡外外給包了個嚴實。又想起來還會有老人撿紙殼子賣錢，拿了記號筆在每一面都寫了“內有玻璃”。
出門上學的時候和同樣要去上學的張隨燼對上了視線，棲夜本來想首接走，但是走出幾步又突然折返回來拉著張隨燼的手一起。
小區裡早上遛彎的大爺大媽不少，看著倆小孩一個提著一大包垃圾另一個被拉著一言不發，再結合昨晚的動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小夜啊，來過來大娘這邊，家裡剛買了巧克力，說是從國外買的，給你幾個嚐嚐。”
棲夜也沒拒絕，只是想要往前走時手忽然被緊緊攥住。
昨晚那事現在估計己經傳遍小區了，從前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現在被人從背後指指點點。
那個給巧克力的大娘自始至終沒正眼瞧過張隨燼一眼，只是笑看著棲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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