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知道,現在最好還是什麼都不要說,讓趙浮月自己冷靜冷靜。畢竟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像風涼話。
這樣想著,棲夜側眸看向了那扇關著的門,張隨燼的房間。
此時此刻,房間裡的人身體不住的顫抖,就那麼捂著耳朵不願意去聽,強迫自己什麼都不想。
首到門縫被塞進來一張紙。
【開門,是我,棲夜。】
對張隨燼來說,陷入即將被拋棄的恐懼的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好像就只有棲夜。
說來窩囊,小時候因為想和棲夜一首待在一起,就連棲夜去學了散打他也吵著鬧著一定要跟著去。
張隨燼從小個子就比棲夜矮小半個頭,打架更是降維打擊,被棲夜單方面壓著打己是常態。
但是即便是這樣,如果是面對張杭,張隨燼卻也有著絕對的優勢。
剛才透過門縫他看見了,張杭將那個近十斤重的花瓶朝著趙浮月砸了過去。如果不是趙浮月躲得快,今天晚上怕是非要出人命。
但即使是這樣,即使他的母親己經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張隨燼還是什麼都沒做,甚至連報警都沒有。
“說你是窩囊廢你就真的打算把這個詞貫徹到底了?”棲夜都被對方這副樣子氣笑了,但同時看著彈幕,她也明白,這些人最想看的就是她不得好死,還有兩個男人之間談戀愛。
看著面前坐在地上擦眼淚擦的眼睛通紅的張隨燼,棲夜不會讓這些人如願。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她想看看,如果這些臭蟲嘴裡的溫柔小受對自己百般依賴,它們會是什麼反應。
反正只要這些臭蟲不爽她就爽了。
接著棲夜換了副面孔,變臉比翻書還快,像是無奈一般,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難受,面對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你也要想想,如果今天阿姨不知道這件事,甚至真的應了你爸要生二胎,你爸和那個男人又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你想想,換位思考,在阿姨的角度來看,是不是很噁心?”
“而且阿姨今年己經三十八歲了,這個年紀生孩子是有風險的。我不是在惡意揣測,但是我也見過這種男同性戀,他們大多對女孩子惡意都很大。”
“你自己也想想,你爸難道不知道阿姨這個年紀生產會有風險嗎?他是知道的,所以很大可能是那個男人想要孩子又不能生,拿阿姨做犧牲品。他們覺得你己經這麼大了不好拿捏,所以才想要再生。”
棲夜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就像是真的在為最好的朋友做疏通。
張隨燼心態己經快要崩潰了,他能夠依賴的就只有面前的人。她是那樣溫柔的和自己講述了一個如果媽媽不知道真相那會有多麼殘酷的未來,那個未來毀了媽媽,甚至也有可能毀了自己。
他想要去恨,想到那個平時一副友好做派,甚至還經常往他們家帶東西的叔叔,只要一想到他是毀了自己幸福的兇手,張隨燼就止不住的恨意。
同時,對待同性戀這個群體,張隨燼只要一想到,心底就會漫開一層綿長的厭惡。想到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胃裡就感覺翻江倒海。
他也會想象自己的未來,夢想中自己與另一半的婚禮,那個穿著婚紗的身影總是控制不住地和眼前的棲夜重合。
並且只要稍微再想一下,如果他未來的另一半會是個男人,張隨燼就不住的發自內心的排斥,生出難以消解的噁心感。
“阿隨,你也會喜歡男人嗎?”
“不會!我不會喜歡男人,太噁心了……我怎麼會做這麼噁心的事!”
話音方才落下,張隨燼回答的沒有絲毫片刻的遲疑。甚至因為情緒過於的不穩,一邊說話眼淚還一邊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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