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的確，因為就目前為止季司晏很少見到能比棲夜高的人。而且說難聽點，棲夜那麼皮糙肉厚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碰撞能讓她第二天連胳膊都難以抬起？
棲夜的校服就那麼隨意的系在腰間，裡面的白色體恤在轉身時露出一小塊白皙的肌膚。季司晏看的清清楚楚，那隱藏在體恤之下，雖然不明顯但存在的淤青。
看著有些發黑，那樣程度的淤青不可能只是一句簡單的人多被碰到，絕對是被什麼器具給打的。
其實季司晏不太懂，為什麼對方不願意說呢？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不願意說，只要能被她自己解決的事情，不管多大麻煩，也不管被傷成什麼樣子，最後都能被她一句輕飄飄的“沒事”帶過。
所以，季司晏把要走的那人拉了回來。
“老班……你腦震盪還沒好，不能劇烈運動……”棲夜雙手呈投降狀被季司晏壓在身下，看似妥協實則眼底沒有一絲慌亂，她更擔心這一幕被其他人看見。
對上季司晏的視線，那眼底有氣惱和無奈，是無聲的控訴也是隱忍。
“你是不是當老班是傻子？被人碰了一下後背就會發紫？你以為你是豌豆公主嗎？”
“哎嘿。”
棲夜見被發現了也不慌，嬉皮笑臉的樣子看的季司晏血往頭上湧。
“不許笑，說，到底怎麼回事？”
見此，棲夜也慢慢收斂了喜色，只是乾笑兩聲，老實交代道：
“老班，我又把你弟揍了。”
就這事？
季司晏看著棲夜面帶愧疚的神色，只覺得有些誤會還是說開的好。
他不知道棲夜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只是因為和季聞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就能接受季聞，但實則不然。季司晏對季聞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厭惡，那種厭惡是讓他看到季聞就想讓對方去死。即使不對那個家抱有希望，季司晏也絕不想讓季聞多活一天。
“還以為多大的事，傷口疼不疼？讓我看看。”說著季司晏起身放開棲夜，待對方起身抬手就要去拉她衣服。
“沒事啦老班，我有塗了藥的。”說著不動聲色的躲開季司晏的手。
“是，只要沒死，怎麼你都能說沒事。”
“季聞你想揍就揍，他是我弟弟不假，但我也不跟你講虛的。我不喜歡他，巴不得看他吃癟，你不用因為我是我弟弟愧疚。”
季司晏其實很少這麼首白的表達對一個人的厭惡，畢竟平時都走楚楚可憐的白蓮花路線，這樣的他很少見，也可能是因為對方是棲夜。
“……老班你平時也這麼坦率就好了。”
棲夜坐在床邊微微後仰，長髮散落在床上，耳骨處的飾品被光線照的熠熠生輝，反射出的光映在臉上，像是一幅渾然天成的美畫一般。
這一幕竟給季司晏看的有些呆愣，想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端詳棲夜的面貌。
不等季司晏再多看一會兒，棲夜就起身要走了。
可越是這樣，季司晏看著棲夜的背影，心底那股子執著勁兒就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