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晏跟季聞最大的不同在於他的理性。
但這種理性並不是基於常理規則之上的理性,而是在發現某種無法挽回的情況時的破罐子破摔。
當季司晏認定了某個人之後,他的理性告訴自己,他不可以傷害對方,任何讓對方不好受的行為都是傷害。但是與此同時,他傷害了自己。
他不在乎自己的手段多麼下作,也不在乎把會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棲夜還會不會愛他,會不會關心他。得不到她的愛的自己還不如去死,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所以當晚,季司晏送棲夜回家後,去便利店買了把小刀。
大半夜這場景的嚇人程度還未知,但是就一個男的滿手都是劃痕的站在門口這一幕來說,要不是棲夜膽子大恐怕會首接嚇暈過去。
季司晏想的很簡單,棲夜現在受到的傷害和自己脫不了干係,如果這樣能讓棲夜消氣,別說這一隻手了,就算兩隻手都搭上也無所謂。
看著季司晏這樣子,棲夜眉頭皺的死緊。
這傢伙在幹嘛?他以為他欠自己的只有一隻手嗎?
如果棲夜沒有看見彈幕,沒有覺醒,現在她恐怕早就變成了季司晏和季聞之間男同感情戲的一環,悄無聲息的死在某個角落,沒人知道。
季司晏不無辜,所以棲夜不會心疼,只會覺得他手上的血滴髒了她家門口的地毯。
所以,她連門都沒讓季司晏進。
第二天,因為學校領導和老師大批大批的被查,沒有老師上課,整個學校都放假三天。
具體的原因官方沒說,但是棲夜從彈幕上得知,警察找到被棲夜一把火燒掉的那棟爛尾樓後,裡面除了幾具柺子被燒焦的屍體,還有季聞的。
那些屍體被找到時,季聞的和那個壯漢的屍體還.連.在一起。彈幕上說因為爆炸和火燒的太快,那個壯漢又酒精上頭,覺得都要死了不如.再.?.一.把。精蟲上腦之下,兩人就這麼被連燒帶炸死的。
看到這個訊息時,棲夜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經常能看見各種男同男主被神化的言論,但是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普通人。
看,不還是被她弄的死的死,瘋的瘋?
棲夜閒的沒事時翻看了很多男同小說,這些小說很多時候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給惡毒女配的最終懲罰都是性羞辱。
不是說你不可以寫惡毒女配,也不是說你不能懲罰她。
但是,那麼多懲罰方式,為什麼獨獨選擇了這麼一種最侮辱人的?
所謂懲罰,難道一定是要被凌辱才能算是大快人心嗎?
性暴力這三個字在現實裡就像是一把懸在所有女性生物頭頂的一把劍,是一種很普遍的恐懼。
而這樣的懲罰方式,棲夜感覺不到任何各種意義上的大快人心,只覺得這種利用了女性普遍恐懼的懲罰只是一種虛假的爽感。
善惡終有報,但不應該是以一種踐踏女性尊嚴的方式。
雖然,季聞會被那個壯漢強姦是她也沒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