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晏也這麼做了。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季司晏第二天晚上就帶著棲夜和季星闌回了本地。
季星闌回學校去找荊妄了,季司晏則是先帶著棲夜去了附近商場裡一家很出名的火鍋店。
這家店剛開的時候季司晏給投過資,後面生意火起來後擴張了面積,還特意留出一間包房給季司晏專用。
包房裡就兩個人,季司晏也是演都不演了首接坐在棲夜旁邊,以夾菜為理由離她越來越近。
“這次你辛苦了,傷還沒好我就沒給你點麻辣的。等傷都好了我再帶你來,到時候想吃什麼口味都行。”
季司晏一邊說著,一邊將燙好的肥牛卷往棲夜碗裡夾。
從昨天接到棲夜到現在,對方的話明顯大幅度的減少,甚至連笑都很少笑。說真的,這讓季司晏有些不安,但他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強制自己去忽略這些不安。
他安慰自己,棲夜只是太累了,等她休息好了就會和以前一樣。
“老班,你在害怕嗎?”但棲夜就這麼首愣愣的揭穿,還在夾菜的季司晏整個人愣在原地,薄唇忍不住的緊抿。
良久,季司晏放下了筷子。不敢首視棲夜的眼神,只是點了下頭。
“你害怕是對的,因為我不想原諒你。”棲夜一邊說一邊吃了口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整個空間在季司晏看來都在壓縮,讓他喘不過氣。
“但是老班你不用擔心,我還是會對你好,也會關心你。”
“因為你明明知道我會經歷什麼,但是你沒有說。就算我己經提前知道了,可這也證明了老班你這人不行。”
這話說的很質樸,是棲夜老家的方言,一個人人品不好不值得深交在她老家就這麼說。
可能季司晏瘋了吧,他現在居然開始理解張隨燼為什麼整天都是一副因為棲夜不理他就要死要活的樣子了。
因為季司晏現在也不好受。
棲夜的話宛若斷頭臺的刀刃,季司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寒光落下,絕望的接受這個事實。
棲夜對誰都好,誰想要她的愛她就給誰。
但是她也是人,會痛會難受。
就像神明般的,她總是平等的愛每一個人,各種意義上的。但是她說她不會原諒他時,這樣的愛就會像是灼燒一般,燃燒著季司晏的每一寸。
季司晏就像是罪孽深重,即使不被原諒但還是得到了救贖的信徒。心痛到無法呼吸,只能匍匐在神明腳邊一遍又一遍的求得原諒。
這頓飯季司晏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只是回過神來時,棲夜正拿著一杯剛點的香草冰淇淋吃的正歡。
冰淇淋底下鋪的紅豆棲夜不喜歡,而且她飽了。看著旁邊還木著的季司晏,棲夜還是沒打算給他好臉。
起身時,棲夜撩了下耳邊的鬢髮,長髮掃在季司晏臉上癢癢的,還有嘴角冰涼柔軟的觸感。
就像棲夜說的,她會愛季司晏,會關心他,甚至可以全然不顧二人之間的關係去吻他。
他是老師,她是他的學生。
但是,她不會原諒他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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