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傳來叮叮噹噹收拾碗筷的聲音,周翠紅最終還是嚥下了滿心的疑問。
罷了,她該相信自己的兒媳婦不是嗎?
雖然強迫自己這麼想,可第二天周翠紅還是忍不住在沈南風出門的時候偷偷跟在了她的身後。
昨天去喊老邢過來給於秋月診斷的時候,恰好袁景程那邊的藥也用光了,因此沈南風趁機又買了一些藏在竹筐裡。
據她觀察,用完這最後一次藥以後,袁景程就算是完全康復了。
今天徐聖傑不在,大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沈南風決定和袁景程好好談談。
這麼一個大男人整天吃乾飯是絕對不行的,而且沈南風可不想養一個累贅。
沉浸在思緒中的沈南風並沒察覺到周翠紅的存在,她像往常一樣穿過那片荒地的蘋果林,鑽進了袁景程的茅草屋裡。
周翠紅眼睜睜看著,驚的差點跌坐在地上,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巴,靠著一棵大樹慢慢蹲下來。
心裡像是掛了一堆吊桶,不停的七上八下,周翠紅花了半天時間才冷靜下來。
“謝秀梅說的是真的……那南風進茅草屋裡幹什麼?裡面有什麼東西?”或者說,會有什麼人在?
剛才沈南風出門的時候周翠紅看的清楚,那竹筐裡面放了飯菜的,說明這是來送飯的。
等了半天也不見沈南風出來,周翠紅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的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這附近太荒涼了,雜草都有一人多高,再加上那片蘋果林被砍了以後,在樹墩子周圍又長出不少高高的枝條。
周翠紅選擇了一個相對粗一點的樹枝蹲了下來,距離茅草屋大概也就幾米遠。
周翠紅豎起耳朵,終於聽清了裡面的動靜。
沈南風和袁景程根本沒有防備,因此說話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
“我說沈南風,你下次不要這麼敷衍好不好?這個蘿蔔絲真的好鹹啊……”袁景程愁眉苦臉的咀嚼著。
“這還叫敷衍,你一個大男人要不要這麼矯情?我們鄉下人每次醃鹹菜都會拼命往裡面撒鹽,生怕不夠吃,要不然冬天沒有菜的時候啃大鹽粒嗎?”沈南風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好心的把裝水的茶缸遞過去。
“我沒有說你們醃鹹菜不對,只是好歹用清水多泡幾次也行啊。”袁景程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的把水拿過來喝掉。
他發現沈南風這個女人性格古怪的很,只要一不高興了就會整各種么蛾子。
袁景程想不起自己以前家境是什麼樣的,但猜想伙食一定不差,所以有些挑食。
沈南風這丫頭的廚藝真是不敢恭維,今天蒸不熟窩頭,明天鹼面放多了饅頭黃的像橘子,又有時候炒菜都能炒糊……
袁景成只要提了意見,第二天就會換來更難吃的飯菜,久而久之他就不敢抱怨了。
可今天這碗蘿蔔絲,袁景程覺得沈南風放了能有一斤鹽,實在忍不住抱怨一下。
這不,沈南風又不高興了,簡首無語。
“用清水泡不需要花力氣嗎?知道壓水井有時候多難用不?”沈南風使勁翻著白眼,“我看你就是太閒了,想辦法消耗一下力氣才行。”
“怎麼消耗?”袁景程突然來了精神,“我早覺得呆在這裡無聊,要不從明天開始晨跑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