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感覺身體暖和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錢的作用,但有錢可真好。
“一頭牛300多塊,但可能牛剛買回來是不能幹活的……我還得養半年,至於宅基地,雖然是你出錢買,可是明顯卻不能寫你……哈秋!”嘟囔了幾聲,沈南風突然打了個噴嚏。
袁景程正在想辦法生爐子,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緊接著皺起了眉頭。
“你臉怎麼那麼紅?”
這會太陽都下山了,茅草屋周圍又有很樹加上陰天,根本沒多少光線進來。
可袁景程還是發現了不對勁,沈南風的眼神有些渙散,說話聲音也不對了。
“啊?你別自戀了,以為我是看見你換衣服害羞了?我告訴你……哈秋!哈秋!”又是兩個噴嚏打出來,沈南風的鼻涕都出來了。
袁景程這下確定,沈南風是生病了,多半在發燒。
他向外面看了一眼,發現雨差不多停了,但是沈南風這個樣子顯然是不可能回家的。
不要說天黑路滑,出去著了冷風,情況肯定會更加嚴重。
“你先上床躺一會,我找找看有沒有退燒藥。”袁景程不由分說扯著沈南風的胳膊就把她拎到了自己平時躺的那塊門板上。
“我……是不是我感冒了袁景程?”沈南風罕見的沒掙扎還嘴,終於是也察覺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
腳步虛浮,頭昏腦漲,眼前還發黑,渾身熱的難受。
“應該是,先躺著吧,我記得前陣子你幫我治傷的時候順便拿了一些安乃近藥片來。”雖然這藥吃了傷身體,但退燒效果卻極好,眼下只能湊合。
“好,麻煩你……我給你銷一毛錢的賬……不對,你給我那麼多,我欠你一毛了。”沈南風無力的搖頭晃腦,嘴裡不停的碎碎念。
看來真是燒的不輕,都說胡話了,袁景程覺得有點好笑。
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像沈南風這種女孩子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生活環境中長大的?一邊勤勞能幹又節儉善良,卻只認錢,太矛盾了。
另外一邊在家裡等著沈南風迴歸的周翠紅,急的都快哭了。
她眼睛不好,下著雨的時候視線更模糊,根本不敢擅自往外跑。
可眼看大傢伙都帶著搶收的玉米回了村,卻不見沈南風的影子,她的心根本無法平靜。
尤其是在聽說有人看到沈南風自己冒著雨在地裡拉車時,周翠紅的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止不住。
內疚,自責又無力,無數種滋味湧上心頭。
“我真是沒用,要是但凡能幫一點點忙,南風哪裡至於一個人去承受這些?”
“裕達啊,你在天有靈,保佑你媳婦千萬別出事啊……”
“這麼大的雨,我的南風究竟怎麼樣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巷子口依舊不見沈南風的身影,周翠紅終於坐不住了。
她折返回屋子裡拿了一把手電筒開啟,又拄起了柺杖,邁著小碎步朝自家地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