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袁景程!你幹嘛呢,像個傻子似的站著?”沈南風邊呼喊邊奔跑到大樹底下,抓住了袁景程的胳膊。
袁景程慢慢轉身,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女孩。
“沈南風?”
“幹嘛?真的被摔壞頭了,不認識我了?”沈南風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大早上跑出來幹嘛,外套也不穿,是想再得了病讓我伺候是吧?你這人也太心機了,就算是想讓我多幹活也不帶折磨自己的吧?”
這一番帶著關心的斥責,要是放在往常,袁景程早陰陽怪氣的懟回去了。
可今天他卻沒有,甚至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愣愣的看著沈南風,眼神淡的像是沒有情緒。
沈南風說的嗓子都幹了,這才察覺出不對勁,連忙閉上嘴巴細細觀察起袁景程的神色。
“你怎麼了?是不是好幾天不吃飯沒力氣,趕緊跟我回家吧,咱們回去說。”
袁景程依舊沒有回答,但他卻把眼神放在了沈南風抓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上,然後慢慢推了下去。
“我不喜歡被人這麼拉著。”
“啊?額……我知道了,先吃飯行不行?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薯粥還炒了蘿蔔條。”沈南風的眼神也變得疑惑,臉上多了一絲探究。
難道是真的傷到了,為什麼袁景程會變得這麼奇怪?
往常袁景程縱然被沈南風惹生氣了也不會這麼看著自己,這眼神充滿了冷漠和疏離,和平時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行,先回你家。”袁景程點點頭走在了前面。
沈南風這才稍稍放鬆心情,覺得自己剛才真是想多了。
人昏迷了好幾天,剛醒來反應遲鈍是正常的,大概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南風沒有注意到,剛才袁景程說的是“回你家”而不是“回家”。
倆人進了家門,沈南風第一時間去掀鍋蓋,順便還喊了幾聲媽,想要把笑道袁景程的事告訴周翠紅,省的她再擔心。
可喊了半天也沒動靜,原來周翠紅是出去了。
沈南風看了一眼桌子上啃了一半的饅頭,猜想婆婆肯定是去別人家借鞋樣了。
再過三天就是中秋節,過了中秋節氣溫會驟然變冷,再過不久冬天就會來臨,因此必須提前加緊把棉衣還有棉鞋趕出來。
沈南風和周翠紅兩人都有一些可以暫時對付,然而袁景程這個剛剛來到家裡不到一年的人卻是一件務都沒有。
因此這幾天周翠紅的針線活做的很輕快,幾乎有事沒事就會抱著針線框去附近的大娘嬸子家裡,討論大小和尺寸。
香甜黏糊的紅薯粥,還有被沈南風用水浸泡過幾次又用豬油炒過的鹹蘿蔔條,搭配上香噴噴的大饅頭,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吃吧,”沈南風笑著拿起一個饅頭遞到袁景程手裡,“前幾天你說我饅頭蒸的像石頭,這次怎麼樣?除了鹼面放多了黃了點,還是很好吃的。”
袁景程接過來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了幾下,眉頭卻皺了起來。
“好奇怪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