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風語傳的越來越厲害,幾乎大半個花崗村村民都在猜測田長貴的死因。
以前不管談論誰家的事情,多幾天就過去了,因為有田昌偉這個村長在,誰都不敢放肆。
可現在最能壓事的人都死了,這些人自然肆無忌憚起來。
傳到最後都搞上玄學了,說李愛萍那副模樣就是厲鬼變的,半夜把田長貴抽骨吸髓給吸乾了。
沈南風聽到這種傳言,無語的首翻白眼,可田青禾卻只是沉默。
她叮囑妹妹好好,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事就找周老師或者是沈南風。
這種傳言越抹越黑,只能等慢慢平息下去。
至於田青禾,每天幾乎寸步不離的照顧母親李愛萍,生怕她再次想不開。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田青禾就瘦了一大圈,兩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頹廢極了。
李愛萍是在田長貴下葬第二天醒過來的,意識到自己沒死成,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人自殺過一次又被救回來,很難再下第二次決心,尤其是經歷過喝農藥那種痛苦的過往。
李愛萍很想和兒子說些什麼,可青禾一首不理她,除了每天按時送飯,換洗衣服,母子倆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又一天中午,田青禾端著剛做好的稀粥還有窩頭送到李愛萍的炕前,像往常一樣放下就走。
“哎,青禾你等等!”李愛萍終於忍不住喊住了兒子。
田青禾微微怔愣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什麼事?”
“那個……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沒有。”田青禾搖搖頭,作勢就要繼續往前走。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傳言,如果你想報警的話,我都接受。”李愛萍用最快的語速說道。
“如果你真這樣想,為什麼還要鬧這一齣?”田青禾滿臉嘲諷的轉過頭來。
他指的是喝農藥自殺,如果李愛萍真的想伏法,為什麼還要做這些?
在田青禾看來,就是因為李愛萍不想認罪,也不想去面對法律的懲罰,才會自己了結。
“我一定讓你傷透了心,”李愛萍眼底閃過失落和愧疚,“其實我不想這樣……青禾,我是死過一次的人,現在什麼都想通了。”
“然後呢?如果我不報警,你就去自首對嗎?”田青禾額前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看得出來正隱忍著巨大的怒氣。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李愛萍支吾著點頭,“如果我去坐牢或者被槍斃,那村裡的傳言就會停止,你和好好就能繼續過安靜的日子。”
“你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你認為那種可能存在嗎?”天青禾怒極反笑,“如果坐實了你殺人,我跟好好才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怎麼可能?你繼續回城裡上班,等好好長大一些也會嫁人的,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