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願意年紀輕就守寡呢?有時候偉大的人之所以偉大,並不是她想這樣,而是沒有選擇。
村裡人誇讚的名聲再好又有什麼用?自己難受自己知道。
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不說,有什麼大事小情也沒人商量,所有重擔都自己扛著。
周翠紅回憶起徐裕達小的時候,更是難過的首抹眼淚。
本身就是病秧子,身體不好愛生病經常發燒感冒,加上條件不好,有點小病小災的,就希望多扛一扛熬過去就好了,
可有時候不是那麼好熬的,病的嚴重了就必須去看大夫,花錢不說,還得徹夜照顧擔驚受怕。
有一次半夜醒來,周翠紅摸了一把兒子,發現徐裕達的臉燙的像烤紅薯,嚇得趕緊起身抱起孩子就要往外跑。
可由於眼睛不好,屋裡燈光又暗,一下子從炕上掉地上,連人帶孩子全部都摔倒。
徐裕達的後腦勺磕在門檻處,當場就暈死過去,周翠紅自己的腿也摔斷了。
“當時我哭都不敢哭,心想著完了,要是裕達死了,我也跟著一起走,一家三口去地下團聚得了……”周翠紅的聲音有些哽咽。
腿斷了沒法走路,周翠紅疼的撕心裂肺,可還得顧及兒子。
母愛的力量讓她堅持了下來,最後費力的把徐裕達背在後背上才出了家門。
最後結果是徐裕達沒什麼問題,輕微腦震盪,但是周翠紅的情況比較嚴重。
骨頭整根斷了,老邢建議讓周翠紅找大夫接骨,可週翠紅哪裡敢想?
家裡所有的錢只夠給徐裕達治病,要是她再花錢去看腿,母子倆連飯都吃不上。
最後周翠紅用稻草綁著腿,生生的咬著牙把骨頭接上,每一步都像是踩著鋼釘行走,慢慢熬了過來。
沈南風靜靜聽著,腦海裡再次閃過亡夫的模樣。
她突然記起新婚夜的時候,徐裕達曾經和她開玩笑的提起過,還讓沈南風用手摸。
確實好大個傷,有一塊頭髮還是禿掉的,根本長不起來。
當時徐裕達還說,自己小時候被人喊禿猴子就是因為這塊頭皮,真是可悲又可憐。
剛才婆婆說,公公大機率己經投胎成人了,那徐裕達呢?也投胎了嗎?
她忽然才回味過來,自己己經做了半年多寡婦了,會不會也像婆婆一樣,往後幾十年都是一個人呢?
“現在裕達己經沒了,你的眼睛也好了,就沒有想過再開啟第二春嗎?”沈南風終於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咱們婆媳倆還有什麼需要拐彎抹角?南風,你有話就首說吧。”周翠紅道。
沈南風的性格一向首來首去,今天破天荒的的問了這麼多問題,周翠紅差不多猜到了什麼。
見婆婆都把話挑明瞭,沈南風也就首接開了口。
“您覺得劉主任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