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眼見到啞妹的額頭受了傷，他竟首首的拿起一塊抹布，朝啞妹臉上丟了過去。
這一下啞妹的傷口不但沒得到緩解，反而更嚴重了，發了好大的炎症。
化膿鼓包大約幾個月才下去，而從此以後啞妹的額頭也多了一道疤痕。
想到這些，啞妹突然就又不想洗了，她把手裡的褲子丟進水裡，開始愣愣的出神。
“啞妹，啞妹，媽媽回來了！啞妹，啞妹………”
母親張玉妹的聲音由遠及近，啞妹趕緊停止思緒，站起來。
只見母親臉上頭上都是泥，褲腿也都挽起，腳上也都是淤泥。
她背後揹著一個蛇皮袋子鼓囊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此刻正滿臉笑容的盯著自己。
“有貝殼，還有魚，泥鰍……”
“我要！”啞妹激動的首拍手，趕緊走到母親身後，把蛇皮袋拿下來。
果然袋子裡一動一動的還散發著魚腥味兒，顯然是有什麼真貨。
剛要開啟，張玉妹突然小聲嘀咕著阻止。
“回屋，曉斌，拿！”
“哦哦，好！”啞妹這才想到了什麼，立刻幫母親把袋子拿進屋裡。
母女倆悄咪咪的把房間門關上，啞妹還不忘拿了一個臉盆進去，兩人把東西全都倒出來。
撲通撲通，竟然滿滿半盆多。
有一些河蚌，鯽魚，泥鰍，甚至還有田螺……都是活的！
“媽，這是怎麼來的？”啞妹驚呼。
“河邊，抓，撿！給南風送去！”玉妹手舞足蹈的解釋，眼神里迸發著興奮的光彩。
“哦對，媽媽會游泳，我忘了！”啞妹拍著手恍然。
啞妹智商雖然也不太正常，但顯然比母親要強的多。
她這才記性，母親是會游泳的，水性還非常不錯。
這一點繼父和奶奶還有陳曉斌是都不知道的，母女倆平時吃的太差勁，只有一點玉米粥。
為了填飽肚子，母親時不時都會趁著河灘裡的水少的時候，摸一些魚蝦回來偷偷的點火，煮熟了吃掉。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總比只喝玉米粥強多了。
現在是初春，冰雪剛剛融化不久，還沒有下雨，所以水位的確不高。
按玉妹的水性，也的確是抓魚的好時機。
“那藏起來，明天一早送！”啞妹知道自己剛挨完打，再加上門口的衣服沒洗完，所以想給沈南風送東西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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