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韓建房拜託沈南風照看孩子第二天,她就喊老邢過來診治,老邢說這是腸絞痛。
顧名思義就是孩子發作的時候,腸子裡像絞著一般疼,別說孩子,就算大人也很難忍受。
到底是怎麼造成的?老行猜測,如果不是先天性的因素,那隻能是後期餵養的時候沒有注意。
比如說奶粉喝涼了,或者說給孩子餵奶的時候不規律,飢一頓飽一頓,都有可能造成。
先天性的腸絞痛,這肯定是沒有,當時於秋月生孩子,沈南風是跟著去的,醫生檢查過,這孩子除了有點早產,其他一切正常。
那麼就只能是後天的了……楊桃沒帶好孩子。
沈南風心中雖然氣憤,但確實沒有資格去責怪楊桃的,但她把這情況透露給了韓建房。
韓建房當時也很吃驚,他幾乎每天都奔走在村子和縣城的獸醫站之間,對孩子的照顧真的十分有限,也更加不知道初七有這樣的毛病。
老邢那邊給的治療建議,就是多觀察,然後儘量讓孩子吃飯規律,還有就是多運動。
每次疼的實在受不了的時候,給孩子趴在床上,拿個枕頭墊一下捂肚子。
孩子太小,加上醫療條件有限,暫時只能先這樣。
或許能大一些,這個毛病自己就會消失。
考慮到自己工作實在太忙,加上楊桃迴歸遙遙無期,因此韓建房這才拜託沈南風繼續照看。
話又說回來,即便楊桃帶走照顧又怎樣,恐怕只能加重病情。
這才造成了沈南風剛才死活不讓楊桃帶走的情況,沈南風心疼初七,本來心情就夠焦慮。
再加上楊桃不懂溝通,都這樣了還高高在上,沈南風自然沒有耐心去應付她。
可沈南風自己也明白,這個孩子終究是要回到楊桃身邊,自己能做的非常有限。
她有些惆悵的伸出一根手指,輕撫在初七發白的臉頰上,心中滿是對著孩子未來的擔憂。
“真是個命苦的孩子,讓你被這樣的父母收養,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如果換了是韓建設帶孩子,那麼初七一定不會過得這麼苦,真是造化弄人。
此刻還得慶幸,初七長得並不像徐老蔫,不然的話,恐怕真的就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啞妹在旁邊一首靜靜站著,她剛才在屋裡抱著初七,把沈南風和楊桃的爭吵聲聽的一清二楚。
小孩子的世界是最簡單的,基本就是非黑即白,啞妹也不例外。
她沒有再開口說話,只默默陪伴著,然後像往常一樣到了時間就離開了。
但是今天的啞妹沒有回家,而是轉了個彎去了楊瘸子家附近,找了棵大樹把自己身體隱蔽起來。
楊桃和徐國棟斷斷續續的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手絹都要弄溼了。
徐國棟則一首皺著眉,時不時嘆氣,也並不太想插話。
“你們年輕人這種家務事,我村長的能說什麼?”








